第6章 那一夜,范闲以为他只是运气好
备将范闲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他高高跃起的瞬间,躺在地上的范闲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看暗器!”

    范闲左手猛地一扬。

    一大蓬白色的粉末迎风洒向滕子京的面门。

    滕子京大惊失色,以为是石灰粉或者毒粉,本能地闭眼、屏息、挥刀格挡。

    但这正是范闲要的效果。

    那不是毒粉,那是范闲刚才在地上抓的一把面粉(刚才撞翻了一个面摊)。

    就在滕子京视线受阻、动作变形的刹那,范闲如同猎豹般从地上弹起。

    霸道真气,全开!

    他的右手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滕子京的长刀,精准地刺向滕子京的手腕。

    噗!

    “啊!”

    滕子京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刺穿,长刀当啷一声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范闲已经欺身而上,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踹得单膝跪地。紧接着,那把还滴着血的短匕,已经冰冷地抵在了滕子京的咽喉上。

    胜负已分。

    “别动。”范闲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在滕子京的脸上,“再动一下,我就给你放血。”

    滕子京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范闲。片刻后,他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技不如人,我认栽。”

    范闲握着匕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离杀人这么近。只要轻轻一送,这人就会死。

    但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圣母心泛滥,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为什么要杀我?”范闲沉声问道,“别说什么有人买命。我看你这刀法是大开大合的军中路数,眼神也不像那些只认钱的杀手。你图什么?”

    滕子京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怨毒:“图什么?范家权势滔天,草菅人命!我全家老小被你们范府的人扣押,我不杀你,他们就得死!”

    “扣押?”范闲愣住了,“我范家什么时候扣押你家人了?”

    “周炎那个狗贼亲口说的!”滕子京怒吼道。

    范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管家周炎。

    周炎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原本以为有那个恐怖的弓弩手在,范闲必死无疑。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暗箭射来,反而看到滕子京被范闲制服了。

    完了。

    全完了。

    “周管家,不解释一下吗?”范闲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柳姨娘的意思?”

    周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少爷饶命!老奴也是被逼的啊!是……是那边的死士逼我……”

    “死士?”范闲目光一凝,“还有同伙?”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四周的屋顶。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屋顶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在跳跃。

    范闲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按理说,既然有死士逼迫周炎,那这周围肯定有埋伏。可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滕子京一个人出手?那些所谓的死士呢?难道是来看戏的?

    还是说……有人帮自己清理了?

    “奇怪……今天运气这么好?”范闲喃喃自语。

    他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烂摊子。

    “你走吧。”范闲突然收回了匕首,退后一步。

    滕子京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范闲:“你不杀我?”

    “你也是被人利用的可怜人。”范闲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扔给他,“而且,我这人胆子小,不喜欢杀人。”

    “至于你家人的事……”范闲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炎,“带上这老狗,跟我回府。如果是我范家做的不对,我替你做主。如果你家人真在范府受苦,我范闲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滕子京握着金疮药,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灰尘、却目光清澈的少年,心中某种坚硬的东西轰然崩塌。

    他沉默良久,捡起地上的长刀,收刀入鞘。

    “好。我信你一次。”

    滕子京站起身,一把提起瘫软如泥的周炎,像是提一只死狗一样跟在范闲身后。

    ……

    范闲解决了危机,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天色,突然惨叫一声:

    “坏了!豆腐脑!”

    刚才打得太激烈,完全忘了时间。

    “哥要是吃不到热乎的豆腐脑,肯定又要用那种‘我很惨、我要死了’的眼神看我……”

    范闲打了个寒颤。在他心里,范墨那失望的眼神比滕子京的刀还要可怕。

    “快!去城南刘记!”

    范闲不顾身上的伤痛,撒开腿就往城南跑。

    滕子京提着周炎,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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