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赵清漓心虚地垂眸眨眨眼,勉强挑起唇角的弧度,抬起眼皮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这话倒是有趣,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周砚枕探究的眼神凝固了片刻,时间很短,赵清漓却觉得全身都结冰了一般,麻木的很,要不是撑在背后桌面上,她恐怕已经脚软了。

    说起来,他的眼神并不算可怕,连狱中审讯的人十分之一都不及,但却是直白和钻心的,像是能把人看穿,无论你想如何去藏都无处可藏的感觉。

    他的中丞之位绝非徒有虚名。

    短暂的片刻终于过去,周砚枕突然撤回了目光,低头弯了弯唇角,再抬头时已恢复先前的柔和:“是,你还是你。”

    赵清漓突然和他沟通起来很是费力,她居然听不懂周砚枕在说什么。

    “赵清漓变了,但赵清漓一直都是赵清漓。”费解之际,周砚枕轻声说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借自己的身份施压,这一点,你始终没变。”

    记忆中的赵清漓有时会娇惯一些,但从未拿出公主身份压力过他,即便是从前对他示好,也是凭着一腔真心,满心喜欢地待他好。

    从成婚那天直到方才,他一再踏出底线践踏她的真心,但她依然将他作为一个平等的、有思想的人来对待,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对他施压。

    这一点,圣上做不到,太子做不到,淮王做不到,六皇子做不到,这朝中但凡位高于他的人都未曾做到,他就是这样一路顶着四面八方的威胁和利用走到现在,回首却发现,有一个人始终如初,将他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于是他说:“赵清漓,我知道晚了,但你现在信我,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