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赵清漓低头抿唇轻笑了下,侧脸看向赵齐:“方才六哥还还嘴说二哥不曾去看过我,你可知我院里一半的华锦料子都是二哥送来的,就因为那日宫宴上咱们私下打趣他不会夸人的那句——”
顿了顿,赵清漓眼睛弯成月牙,一脸天真地望着赵齐说道:“二哥可真是细心,我不过随口说的一句玩笑,也值得他记那么清楚。”
赵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惭愧惭愧......看来还是为兄考虑不周了......”
赵齐是最不屑于装模作样的,他没规矩惯了,总是想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因此,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淮王并没有任何疑心。
赵清漓心里泛起嘀咕,面上加深笑意,摇摇手不在意道:“难得见六哥这么认真的认错,怎么倒像是转性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赵齐的脸色立刻黑了几分,如同那烧了一夜的煤炭,难看的很。
再瞧赵清漓睁着杏眼,一张巴掌大的俏脸上写满了关心,赵齐忍不住想和她倒苦水,虽然这些话他已经同自己的母妃说了无数遍了。
“唉——”赵齐重重叹了一声,“皇妹能出宫去可真是让人羡慕......”
“怎么说?”赵清漓托着脸,小口抿着手心捧着的茶水,透过缝隙看去,丽妃的脸色也并不好。
赵齐皱着眉道:“父皇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能舍得把你送出宫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居然还能翻手用起我来......啊!母妃别瞪我,我不是不想为父皇排忧解难,只是您也知道我天生不是这块料,父皇让我去办,不是给他老人家自己添麻烦嘛......”
这话倒是没错,赵齐对于这些“麻烦事”一贯敷衍了事,能不沾就不沾,永元帝对此也很清楚,默认了他去做个闲散皇子,任何事几乎都是经由太子一手办的,再不然还有淮王作辅,从未用过赵齐。
但听他的意思,这段时间赵齐似乎为了永元帝交代之事正忙的不可开交。
丽妃斥责:“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父皇有意封你为王,你总这么没出息,到时候惹得群臣不满,还不是丢自己的脸!”
“六哥要封王了!”赵清漓惊讶一声,转头望着赵齐,不解道,“这是好事呀!六哥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赵齐又叹道:“我知道是好事,可父皇交代的事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赵清漓和丽妃对视一眼,后者摇摇头,脸上挂着几分为难。
看来这事真的不寻常。
赵清漓可好奇了:“是什么事这么难办?”
赵齐捏了捏拳,收起脸上的不正经,一脸郑重地瞧着赵清漓,犹豫道:“......我与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
“凭我和六哥的关系,你还怕我出卖你吗?”赵清漓嗔怪地瞪他一眼,又去向丽妃争这一口气,“丽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她和丽妃早就赵齐的事谈过,此时此刻,丽妃自然是站在她这边。
被两人施压,赵齐像是自讨没趣,只得举手投降:“好好好——”
他想了想,吐出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父皇让我去查......季云柔。”
“季云柔?”
赵清漓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人。
其实赵齐对季云柔所知也甚少,若非永元帝交予他这个任务他大概永远不会记得这个名字。
丽妃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季云柔是南靖的人。”
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人对季云柔了解很深,但若说谁对南靖更清楚一些,也只有丽妃了。
见两人都茫然地看着自己,丽妃笑了笑:“南靖被大历攻下时,你们父皇还是太子,就连我也还未曾进宫,你们觉得陌生也不奇怪。”
发生那些事的时候,赵清漓和赵齐还尚未出生,丽妃也是入宫以后才渐渐知晓这些过往,但这些事只在长辈和同辈们口中流传,小辈们年纪相差甚远,自然也就没再听说过。
赵齐一拍掌,恍然大悟:“怪不得父皇说是调查奸细呢!原来她是南靖的人啊!”
丽妃说道:“自古以来,无论是改朝换代还是开疆扩土,能留得一命的只有百姓,皇室全族都要被尽数绞杀,以绝后患。”
这道理赵清漓是明白的,若留有活口,免不了皇室或他们的后人会有复兴旧朝等心思,等于是给国家留下隐患,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无不例外。
这些话听来虽残忍,却是不容质疑。
赵清漓问道:“所以......季云柔是南靖皇室之人?”
丽妃想了想:“太后还在世时,我也只听过那么几句,南靖一族冠楚姓,季姓并非南靖大姓,季云柔最多是个旁支。”
若是皇室,一笔一划皆是可以查证的,赵清漓问:“族谱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