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出苦想的样子:“唔......莫非是朝中显贵?”
赵清漓的眼梢微不可闻地跳了一下,但她着力假装镇静,不想被她看出来。
然而芍药娘子早已把她的神情尽收眼里,了然一笑:“若说来我这儿的朝中显贵那可是不少,年轻的倒是不多,姑娘......不会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吧?”
赵清漓面上又是闪过一分动容,她不是为六皇子来的,但若说关系,他们也确实颇有渊源。
芍药娘子打趣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姑娘莫要紧张。”
赵清漓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话锋一转:“好香的茶。”
芍药娘子立刻扶袖又为她添了七分:“这是五月盛花期收的珠兰花穗,浓而不烈、清而不淡,最是生津止渴、提神醒脑。”
黄绿色的叶子和花穗在茶盏中漂着,浮浮沉沉。
赵清漓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听娘子的语气,像是见过许多权贵士族似的。”
不说还好,听赵清漓这么一说,芍药娘子立刻知道她要找的人并非权贵。
芍药娘子捋了捋额角的鬓发,自言自语一般:“不是权贵......看来是朝臣了?”
“铛”的一声,刚被拿起的茶盏还没离开桌面就落回原处,茶水顿时沿着杯沿转了几圈,还落下几滴在红木贴面的桌几上。
芍药娘子观望着,幽幽开口:“姑娘......不,或许奴家该唤您一声......殿下。”
赵清漓惊讶于她竟能如此之快猜出自己的身份,许是从前在街头路上见过,可自己却毫无印象。
“你认识我?”赵清漓有些疑惑。
芍药娘子缓缓摇头道:“殿下识得六皇子,却又不是来寻权贵公子的,想来想去——”
她陡然狡黠地笑了:“听说前些日子大历公主出嫁,驸马正是当朝状元郎四品中丞周大人,姑娘生得这般美貌,想必也只有那位大人配得上了......不过奴家也只是猜测,殿下倒是先承认了?”
不愧是在上京城也如鱼得水的花魁娘子,眼色、见识、识人方面都令人叹为观止。
赵清漓自知没必要瞒下去,索性也就不瞒了,抓住她话里的把柄反问:“这么说,你果然认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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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枕?”
“见过,但不熟。”
芍药娘子自顾自喝了口茶,抬眼瞧见赵清漓写满了不信的脸,失笑道:“殿下莫要这样看着奴家,奴家说的都是实情,周大人是来过我这儿,却非我床笫之客,奴家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萍水相逢?
是什么样的萍水相逢可以持续多年之久,又是什么样的萍水相逢能让他这般念念不忘?
萍水相逢,赵清漓断不会信的。
芍药娘子看着她冷漠的神情,无奈道:“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罢。”
那两锭金子被推回赵清漓的面前。
芍药娘子又道:“今日这茶算我请你喝的,若殿下下次还想喝,尽管来找我,奴家......愿意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