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同前来,一是让他替自己协助太子做事,其二也是为了看着他,好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永元帝。
长宁公主远远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她带着戒备的神态把赵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嘲讽地说:“从未见你穿成这样,莫不是赶着去送终?”
赵辞好整以暇的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裳,素白雅静,十分满意地点头:“这话倒也没错。”
长宁公主疑惑地转了转脖子,许是在这狭小阴冷的空间待的久了,身子冻的有些僵硬。
见她没听明白,赵辞好心解释道:“本宫是来送你上路的。”
长宁公主这才注意到赵辞身后站着的灰色身影,室内光线昏暗,李牧的身材又偏矮小,再加上他贴门站着,很难注意得到。
饶是她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就知道,早晚会来的。
长宁公主冷笑了几声,斜挑着眼看向赵辞,还不忘挖苦的语气:“我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还能劳动太子大驾送我上路,还......”
她费力地抬手上下指了指他一身白袍,道:“为我送终。”
“你值得本宫一送。”赵辞笑得温润如玉,连送人去死都挂着一副君子的模样,“本宫得感谢你。”
“谢我什么?”长宁公主不以为意地剜他一眼,随口道,“谢我没能把你拉下太子之位吗?”
赵辞不语,只是噙着笑。
李牧咳了两声,提醒他时候到了,又说道:“请殿下站远一些,免得这些腌臜事脏了您的眼睛。”
赵辞颔首,向后退了几步,远远看着进来几人摆好绞杀的刑台和器具,且等着行刑。
脏吗?他不觉得,他反而看得很舒服。
他享受那种看着憎恨之人奋力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是一种报复欲得到满足的愉悦。
除此以外,他的确是抱着感谢的心态着了这身衣裳,感谢她让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
一个他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