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赵清漓迷迷糊糊中极其不安稳的又睡过去了。
周砚枕趴在床边看着她,躺着的小人儿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个脑袋在外头。但这张脸此时烧的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唇色却白了,干得有些裂角。
他一直守在一旁,看着赵清漓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睫毛不停地颤,脸上的挣扎之色持续了很久,一会儿缓和一会儿又起,极度不安稳。但她却愣是一声也没吭,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周砚枕心里有一丝的不适,他总觉得赵清漓的噩梦源于他和太子的所作所为,但他又不希望她的噩梦里有他,哪怕一秒,他都不想出现。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涌现的那一刻,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也配?
他凭什么!
春桃端着银盆从外面推门进来,盆沿上搭着干净的方巾。
周砚枕收回思绪,面上恢复如常,半转过身轻声问:“圣上派来的人送走了?”
春桃眺过床榻上睡着的赵清漓,也小声回话:“送走了,只说是受了风寒,现下不好见人,旁的没什么大碍。张御医在宫中德高望重,其他人也不敢有疑。”
周砚枕放下心,把头转回来,赵清漓已经恢复平静,看样子是已经好好入睡了。
他缓缓起身,留下间隙让春桃为她擦脸,自己则是来到小院。
今年的天似乎特别的凉,这才十月初,秋风竟如此的刺骨,已有入冬趋势。
也不知,是不是心凉的缘故。
也不知......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