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更迭,这样的场景其实每年都能见到,可一旦人的心境变了,再看同样的风景也会生出不同的感慨。
赵清漓拖着沉重的步伐,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叹一口气。
春桃不知道她为什么烦闷,只想着应该开解一下,便挑起话头:“方才走的时候您跟丽妃娘娘说要去看圣上,咱们要不要回去准备点什么?”
赵清漓道:“不用,方才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刚才见到丽妃心情不畅,总归话已经说到那了,她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找了个托辞离开。
春桃“噢”了一声,又在思索还能说点什么,转眼已经走出石桥,枯黄的叶片漂浮在水面上,远远望去像一滩浑浊的污水,脏兮兮的是让人心情不大好。
距离芙蕖苑同样越来越远,赵清漓突然想到刚住进去不久的不速之客:“你与太子最近可有联系?”
春桃被这突然的问话吓得心口一紧,支支吾吾的:“我……奴婢、奴婢没说什么……”
赵清漓自然知道她们每日都有联系,否则赵辞怎么会如此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她要问的并非这个。
“你在太子宫里可有听他提起过长宁公主的事?”赵清漓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六哥说赵姝绾甚少待在皇宫里,这里到处都是太子的人,他会不知道这消息?”
春桃砸砸嘴,她去见太子还能回禀什么事?再说了,太子殿下是何许人,怎么会和她一个丫鬟说这些,又岂会让她一个丫鬟听到那么多消息。
当然,这些话春桃也只敢诽腹几句,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赵清漓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春桃见势补充:“您何不直接去问太子殿下,他若是知道一定会告诉您的!”
赵清漓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她的脑海中时常会涌现昨晚醉酒时她和赵辞的对话,虽然不清晰,但每每想到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她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若要见他,恐怕还得再冷静冷静……
赵清漓自觉点点头,赞同了自己的想法。
正想着,春桃突然轻扯了下她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亭台栏下小声惊讶道:“您瞧!那不就是太子殿下吗……咦?旁边那位似乎是长宁公主?”
的确是长宁公主。
赵清漓眉心微动,眉梢跟着缓缓拢起,猝然停下了步伐。
春桃也紧紧抿住嘴,悄悄观察赵清漓的脸色,不敢再发出声音。
视线中的两人对峙而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见长宁公主先沉不住气,不断抬起胳膊挥动,亦或指着对方。
反观赵辞,似乎一直冷静的听着。
好像是起了争执。
春桃侧目看了看赵清漓,向她提议:“要不咱们过去瞧瞧?太子殿下不会吃亏吧?”
赵清漓冷冷扫她一眼,反唇相讥:“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春桃挠了挠头:“话是没错,不过长宁公主不是什么讲理的人,真要动起手来,太子殿下也不能打她吧!”
这话说的,像是在影射自己先前和长宁公主撕扯一样,那她又算什么?
赵清漓定了定神,反正刚好有事要问他,就……假装刚好路过吧!
不对,本来就是刚好路过!
想到这里,赵清漓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整理好被风吹的微乱的鬓发,脸上的表情也收敛的看不出一丝破绽,可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心虚和怪异,手心儿也浸了一层薄薄的汗。
接着她昂首阔步的朝那两人方向移动,春桃回过神急忙跟上。
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跟着步伐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坚定。
突然,她瞳孔猛的一缩,葡萄一般剔透的眸光中映着两道长长的人影,一只手正愤然抬起头,带着全身气力似的挥去——
“皇兄!”
啪——
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捏住对方挥驰而来的掌掴,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却让长宁公主不能撼动分毫。
随后两人一起转过头,神色各异地望着这道声音的来源。
那声“皇兄”出口的瞬间,赵清漓悔得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瞧见他要挨打便慌了神,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了!
倒是赵辞,一边握住长宁公主的手腕,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她:“清漓,这么巧,你也要去看父皇?”
赵清漓偏头看向还在挣扎的长宁公主,明显感觉到对方脸上怒意更盛了。
她掩起口,垂眸收拾了下表情,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回以笑容。
“只是刚好路过,恰好看到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