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提出搬到宫外的事。她心里还有点放心不下,只怕万一前世的灭亡真与赵姝绾有关,再次重蹈覆辙。

    那赵姝绾那看起来就是个脾气大没脑子的,真有这么大的本事筹谋这些事吗?

    一路上赵清漓神情恍惚,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殿外。

    大门开合,周砚枕的幕僚从偏殿出来,对着赵清漓弯腰行了个礼,赵清漓点头,偏殿之内周砚枕却没紧接着出来。

    赵清漓心中一动,提起脚尖朝那扇半掩的门走去。

    房间内日光充足,月白色的身影被镀了一层金边,更富诗情画意。

    然而这画中的人却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朱门轻动,木石沉闷的响声引起周砚枕的注意,他回过头,脸上踌躇的表情已恢复如初,语调也好像是关心:“你回来了。”

    赵清漓嗯了一声:“方才那人找你何事?”

    “小事。”周砚枕敷衍着回应。

    赵清漓盯着他沉默了片刻,窗棂下映着光的铜镜浮现出朦胧的影子,是她头发凌乱,衣冠不整的可怜模样。

    是方才同长宁公主争执时的结果,而周砚枕,他的夫君,见此情景却毫无反应,只是简单道了一句——你回来了。

    赵清漓抿唇:“你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周砚枕整理好自己褶皱的衣摆,动作清雅至极,有问有答:“有太子殿下,公主应当无事。”

    果然是周砚枕把赵辞叫去的。

    她就说赵辞向来公务繁忙琐事不断,怎么会突然来皇后寝宫这边,又偏巧一句话便将人气走,而后又毫无征兆地离去,原来元凶竟是他的好驸马。

    他可当真是大度宽容,赵辞忠心的走狗!

    “你不要怨我。”周砚枕突然开口,像是解释他的行为,“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你。”

    人微言轻。

    周砚枕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赵清漓却觉得他眉梢挂着一丝惆怅,淡淡的,裹着无奈。

    赵清漓顿时觉得一拳砸在了棉花上,自己倒是使了一身的力气,可打到周砚枕身上却是软绵绵的。没力气,也没意思。

    “谁要你帮了。”赵清漓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一个长宁公主而已,她才不需要别人帮她应付。

    赵辞也是,周砚枕也是。

    全都不需要。

    漆红的木门轻摇两下,院子里的光晃着他的眼睛,周砚枕立在阴影里,静静地目送那道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