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挽留。
中午的日头比早晨大上许多,明晃晃的刺眼,湖面直射的粼粼波光看得人眼花缭乱,赵清漓身子犯懒,便选了条小路走,想快点回去休息。
这条小路虽是近道,鹅卵石子铺的却纷杂凌乱,不大好走。赵清漓腿上不方便,走起来更觉乏力。
拐过弯去,眼瞧着离自己的宫苑越来越近,迎面却撞上了不速之客。
几步之遥,明黄的蟒袍,四爪蟒纹盘旋其上,五色祥云环绕其身,赤色的玛瑙间缀其间,风华矜贵尽显。
来人正是赵辞。
赵清漓知道避不开,于是主动迎上,低头轻唤道:“皇兄。”
赵辞微微颔首,唇边挂着一丝和煦的笑意:“皇妹今日怎么同我如此生分,可是为兄哪里做的不好?”
赵清漓嘴角抽了抽:“没有。”
“哦——”赵辞走近,弯下腰俯身靠近她的耳畔,“那......皇妹是在怪我昨夜弄疼你了?”
“你!”
赵清漓几乎是立刻跳开,宛若见了瘟神一般退了三尺远,不可置信地指着他。
不是梦!
赵辞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动,懒散地微眯起眼:“怎么,皇妹这便把昨夜的事给忘了?”
字字珠玑,赵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都在提醒她,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完全不知情一样,就连周砚枕......周砚枕他......
赵清漓被冲击的脑袋轻飘飘的,脚下一软,险些晕过去。
一只手迅速自她腰际掠过,轻而易举便把她揽进臂弯,轻轻一提,转眼扣在自己怀里。
那张日日相见的熟悉的脸正挂着令她战栗的陌生的表情,像是看一个有趣的玩物,带着得意的嘲弄。
“我要罚你......”如同恶魔的低语,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她周围,不停地侵蚀她的理智。
赵清漓还是努力捡回来一丝理智,视线宽阔的肩膀之后,她的声线里带着喑哑的颤抖。
“周、砚、枕——”
仅仅两臂之隔的位置,周砚枕一袭白衣,宛若仙人迎风而立。
而他就这样看着他的新婚妻子落在他人怀抱,脸上得体的微笑像是嵌进五官,分毫未改。
直到赵清漓呀牙切齿念出他的名字,周砚枕加深了笑意,双手交叠,对着前者躬身施了一礼,道:“请公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