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徽章，破碎的旗帜，凝固的血迹。
整个分会，全军覆没。
苏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身体微微颤抖。
林州没有说话。
莫有雪和林婉清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同时沉默了。
良久，苏清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陈……阿珍……”
她念着一个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对应的，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们昨天还在跟我汇报工作……今天……”
她说不下去了。
林婉清轻轻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清雪浑身一震，转头看向她。
林婉清轻声道：
“没事的。”
“有复活币在，她们……应该还能复活吧？”
苏清雪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
“能。”
“但复活之后呢？她们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吗？会忘记自己被杀死的恐惧吗？”
“我这个会长……连保护她们都做不到。”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是我无能。”
这时，莫有雪站了出来，忍不住开口：
“喂，话不能这么说。”
苏清雪抬头看她。
莫有雪难得正经起来：
“世界这么大，诡异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管得过来？”
“而且北极星商会那么多人，分散在各个安全区，你又不是神，能保护所有人。”
“你能带着她们活到今天，已经是本事了。”
“今天这事，谁也没料到，要怪，就怪那些诡异。”
林婉清也轻声道：
“没错，我想她们不会怪你的。”
“等她们复活回来，你们还可以重建分会。”
苏清雪沉默了很久。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谢谢。”
她看向林州，眼中带着一丝庆幸。
这时，小爱从战争堡垒方向飞了过来，落在林州肩上：
“指挥官指挥官~”
“小爱检测到周围还有很多散落的物资和宝箱哦~要不要收集一下？”
闻言，林州眼前一亮，看向莫有雪命令道：
“去，打扫战场。”
“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好东西肯定不少，把能用的都装上。”
莫有雪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伤感瞬间被抛到脑后：
“好勒大佬！交给我！”
她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
莫有雪刚跑出去没多久，一群人就朝这边涌了过来。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身上带伤，有的满脸血污，但无一例外，他们看向林州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林州大佬！”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他的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您出手相救！要不是您，我们这些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身后的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林州大佬太厉害了！”
“一个人杀了五只高阶诡异！那刀法，简直神了！”
“林州大佬，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林州看着这群激动的幸存者，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
“顺手的事而已。”
众人一愣。
顺手？
杀五只高阶诡异，叫顺手？
救几十上百条人命，叫顺手？
中年男人苦笑道：
“林州大佬谦虚了。”
“对您来说是顺手，对我们来说，那就是救命之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双手捧到林州面前：
“这是我这段时间攒下的一点积蓄，不成敬意，还请林州大佬收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东西。
“我这有颗能量结晶！”
“我有个精良级装备！”
“我积分不多，但心意到了！”
林州眉头微皱，摆了摆手：
“不用。”
众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