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临那两个莽夫拼起了酒。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廊下,脑子一片混沌,凭着本能朝着自己卧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月亮门,眼前是一座清雅幽静的独立小院。
院中种着几竿翠竹,月光洒下,竹影婆娑。
苏承锦看着这陌生的景致,愣了一下。
他呢喃了一句。
“走错地方了……”
说罢,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刚一转身,一道纤细的倩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白知月身上裹着狐裘,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桃花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殿下,这还是您第一次,来奴家的院子吧?”
苏承锦笑了笑,酒意上涌,让他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是啊,自打你住进来,确实是第一次。”
白知月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子,将他引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她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玉手托着香腮,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我怎么不觉得,殿下是这般守礼的正人君子。”
“还是说……殿下一直有贼心,没贼胆?”
苏承锦的脑袋痛得厉害,他干脆趴在了冰凉的石桌上,脸颊枕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含混不清。
“我总不能强要了你……”
“那不成畜生了?”
他趴了一会儿,忽然又猛地坐起身,一双因醉酒而显得格外迷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知月。
“你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是不是觉得谍子一事,进展缓慢,心里有压力了?”
白知月没想到他醉成这样,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事。
她怔住了,没有说话。
只见苏承锦抬起手,有些笨拙地,伸出食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别多想。”
“你已经,做得极好了。”
“我未必如你。”
白知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醉眼迷离,却还在笨拙地安慰着自己的模样。
看着这个几日不见,便让她思念到骨子里的身影。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再也无法抑制。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握住他那只还停留在自己额前的手,脸上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我可不管什么正室侧室,先来后到。”
“嗯?”
苏承锦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便被一股柔软而坚定的力量,从石凳上拽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拉进了屋子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反脚带上。
苏承锦被这一下惊得有些发懵,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一抹带着酒香的柔软,便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霸道,而又决绝。
这突如其来的吻,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苏承锦脑中的混沌。
他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的女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抬起手,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脸颊,声音沙哑。
“想好了?”
白知月缓缓睁开眼,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笑了,笑得妩媚而又动人。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
她便不管不顾地,将身前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猛地扑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之上。
纱幔轻晃,烛影摇红。
一室春色,就此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