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铅。
林宇站在桌案前,胸口的起伏剧烈,肺叶像是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一路狂飙,灵力透支,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肖长老,李长老。”
林宇没废话,甚至连基本的礼数都省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血项链的锦盒,重重地拍在桌上。
砰!
木屑纷飞。
“我姐被宋家抓了。”
“就在白云城。”
“我要救人,但我一个人不够。宋中岳那老狗既然敢动手,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需要帮手。”
林宇盯着面前的两个中年人,语速极快。
“算我林宇欠你们一条命。只要能把我姐救出来,以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肖长风坐在左侧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的茶盏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但他没动。
他看着那个锦盒,又看了看满身煞气的林宇,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足足三息,肖长风才长叹一口气,把茶盏轻轻放下。
“林宇,不是我不帮你。”
肖长风偏过头,避开了林宇那双吃人的眼睛,盯着墙角的香炉。
“峰主有令,外门长老不得插手宋家与你的私怨。”
“这是死命令。”
“我若动了,那就是违抗峰主,违抗宗门。我自己这条命不值钱,但我身后还有肖家,还有上百口族人。”
肖长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宋家现在有大长老那一脉撑腰,势头正盛。我要是卷进去,肖家会被连根拔起。”
林宇的心沉了下去。
意料之中。
但他还是不死心,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李月飞。
李月飞是白云城分部的客卿长老,平时为人圆滑,收过林宇不少好处,关系还算不错。
“李长老,您呢?”
李月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一脸苦笑。
“林老弟,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客卿。”
“挂个名而已,真要论起来,我在宗门里连个实权都没有。”
李月飞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宋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你,白云城这边早就被他们渗透得跟筛子一样。我就算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去了也是送死。”
路堵死了。
林宇闭上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但他怪不了这两个人。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谁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去得罪如今权势滔天的宋家?
“打扰了。”
林宇抓起桌上的锦盒,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求不来,那就自己去。
哪怕是用牙咬,用头撞,也要把宋家这层乌龟壳给撞碎。
“慢着!”
李月飞突然喊了一声。
林宇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两人。
“林老弟,别这么冲动。”
李月飞站起身,快步走到林宇身后,压低了嗓子。
“你现在去,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
“宋中岳既然敢把东西送给你,那就是摆明了在老宅等你。那里现在就是个绞肉场。”
林宇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但那是他姐。
“我有条路子。”
李月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们这种生意人,平时最不缺的就是人脉。我不行,肖长老不行,但不代表没人敢接这活儿。”
林宇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李月飞。
“说。”
“这世上,只要价码够高,连阎王爷的胡子都有人敢拔。”
李月飞眯了眯眼,透出一股商人的精明。
“我认识几个在黑市挂名的狠人。有凝液境的散修,也有路过的金丹强者。只要你能出得起价,我可以帮你牵线。”
“悬赏?”林宇问。
“对,发布悬赏任务。”
李月飞点头,“紫霄阁有专门的暗榜。只要钱到位,半个时辰内就能摇到人。”
“发!”
林宇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麻烦李长老了。”
李月飞也不墨迹,直接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当着林宇的面开始摇人。
灵光闪烁。
一道道讯息发出去。
林宇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