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柜、这么这么厉害的吗?她要去写信告诉柳姐姐!
嘻嘻,又可以和柳姐姐通讯了!上次回信柳姐姐说近期公务繁忙,日常问候的信件可能恢复稍迟,这次事涉云掌柜,可不是日常问候!
云擎立于云阶之上,听到“墟渊一脉”时,重瞳微动。
他和云天落共同回以一道族礼,对着那位困守人界千万年的云氏族人,缓缓道:
“宗亲受苦。”
只这一句,就让云归鹤眼眶骤然红的彻底。
流亡人界,孤独席卷,当初护他离去的云泓族兄泣血的面容,每每浮现在眼前。他难免会想,若是他此生都不能归家,那…
于是,流亡人界的第一个千年,云归鹤开宗立派。
宗名,栖云。
栖息于云,也栖息着云归鹤的思归之念。
他将在此等仙路重开,等天元旧音再至。
“我暂栖于云下。待来日,归云上。”那是他的立宗之语。
然而近万年过去,云归鹤从意气风发的仙君,熬成七云封元棺中将死的老人。栖云仙宗也从最初的归乡之所,变成如今人界仙门中的庞然大物。
久到云归鹤已经不再期盼,只想着有朝一日,云氏族人或许能循着云纹与旧台,找到这被遗落在人界的族人。
而如今,母亲啊,他终于能归家了。
……
栖云仙宗,大殿之内。
七峰长老尽数退至殿外,唯留四人独处大殿,叙这跨越万古的血亲族缘。
殿门厚重,隔绝了外面一切窥探。
夜晦安静的坐在云擎身边吃师尊塞给他的朱果,腮帮微微鼓起,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一旁白发垂地的老人时,会多停留一瞬。
栖云仙宗的老祖云归鹤,气息感觉起来很虚弱,像是大限将至,本源不断流逝枯竭,随时可能熄灭。
可此刻,云归鹤坐在云擎下首,双手捧着茶盏,眼瞳中神采亮的惊人。
历经千万载凡尘羁旅、孤身守脉,终于得见亲族,云归鹤心中积郁的思乡之念尽数翻涌上来
于是殿门一关,这老头立刻哭的一发不可收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眼眶红肿,胡须垂到地上,苍颜褶皱里尽是风霜疲惫,絮絮讲述当年往事。
说起上古大劫前夕、人仙未断之时是何等的繁华盛景,讲述虚渊一脉族亲和睦、同赴战阵的年少岁月,再讲到天魔乱起,两界崩塌、归路断绝的绝境仓皇。
这位活了万载,坐镇一宗的云氏仙君,越说越动情,到最后全然绷不住,抱着云擎老泪纵横,哇哇大哭。
云擎:“……”
他只得一边轻轻拍着怀里小老头的背,一边给他递帕子安慰,任由云归鹤涕泗横流的哭湿了他的衣袖。
帕子递了一张又一张,很快就在桌角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旁夜晦盯得目不转睛,幽紫色的蛇瞳瞪得圆溜溜的。然后就被他恩师抽空抬起手,给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唔。”小蛇捂头。
“吃你的果子去。”云擎道。
“嗷。”小蛇听话低头,抱着果子继续啃啃啃。
唔,红红的果子,好吃!
这边,云归鹤继续哽咽。
“老夫那时奉命镇守人界接引台,本想着不过百年轮值,待下一批族人来替,便可回天元复命。谁知域外天魔忽然作乱,妖族赤魇狼一脉被侵蚀,十万妖兵一夜堕魔,从北岭杀入接引台。”
“老夫带人守台,刚撑到族中来援,没想到人仙通路却先断了。”
说到这里,云归鹤终于忍不住抬袖去擦眼睛,然后这才看见云擎被自己哭湿了的半边衣袖。
“呃……呵呵让大公子见笑了。”小老头有些尴尬的“嗖”一下从云擎身上窜下来,搅弄着胡子抬头望天望地。
‘不好不好,一时失态,这大公子回去不会给老夫穿小鞋吧。’
云擎眸底微动,温声开口:“族叔出身云氏墟渊一脉?”
云归鹤一怔:“没错。”
墟渊一脉在云氏中也是实力极为强盛的一支,难道这些年出了什么变故?他忽然担忧起来。
接着却见云擎和煦一笑,面上更亲切了些。他抬手对着天空的方向抱拳一礼,道:“说来也是缘分,我自幼便由同出墟渊一脉的二长老云渊亲手抚育、躬身教养长大。”
云归鹤猛地抬首,浑浊老眼骤然亮起,红肿眼底满是狂喜与激动。他红肿着眼睛,白胡子还湿漉漉贴在衣襟上。
“云渊族兄!”
“是。”云擎颔首。
云归鹤声音颤抖,满是追忆与崇敬:“云渊族兄年少时便天资惊世,性情刚烈凌厉、傲骨铮铮,墟渊一脉当年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