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疤脸反水!
    离开王家老宅,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就掩盖了他的脚印。

    疤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寒风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身体,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走过熟悉的街角,走过曾经风光无限的黑市,走过那些他曾经收过保护费的小店。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他是一条被主人抛弃、并且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癞皮狗。

    “呵呵……哈哈哈哈……”

    疤脸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

    他停在路灯下,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

    那里原本挂着老爹给的玉佩,也被王德发抢走了。

    他又摸了摸怀里那几块冰冷的特种钢。

    “王德发啊王德发,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你想让我死,想让我替你背黑锅……”

    疤脸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是城西的方向。

    在漫天风雪的尽头,有一盏灯火依然明亮,那是红星食品厂的车间。

    隐约间,还能听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那是工业的力量,是那个叫陆江河的男人创造的奇迹。

    疤脸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半个月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陆江河面对他的刁难,没有动怒,而是递给他一根烟,还主动给他塞红包,拿分红!

    现在那王德发是喝血的鬼。

    而陆江河……也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疤脸的眼神变了。

    那潭死水中,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那是困兽临死前的反扑,是孤狼被逼入绝境后的獠牙。

    “王德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老子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疤脸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和坚定。

    他没有往红星厂的后墙走,也没有去那个隐蔽的排污口。

    他扛着那个足以炸翻整个北临官场的麻袋,调整了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着红星厂的正门走去。

    此时的红星厂,大门口灯火通明。

    张大彪正带着一队穿着保安制服的兄弟在巡逻。

    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镐把子,精神抖擞,那是吃饱了肉、拿足了钱才有的精气神。

    “谁?!站住!”

    一道刺眼的光柱打在疤脸脸上。

    “我操?疤脸?!”

    张大彪认出了这个昔日的死对头,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武器,吼道。

    “你小子大半夜的扛个破麻袋想干什么?想来找陆爷的晦气?!”

    周围的保安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疤脸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他站在雪地里,任由手电光刺痛他的双眼。

    他把肩上的麻袋“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慢慢地举起双手,那张满是伤疤和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大彪……我不找事。”

    疤脸的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

    “去通报陆爷一声。”

    “就说……王德发的‘狗’,来给他送一份投名状。”

    “一份能要了王德发狗命的大礼!”

    张大彪一愣,他看着疤脸那副决绝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心里莫名地一跳。

    他能感觉到,今晚的疤脸,和以前那个只会仗势欺人的流氓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觉醒的狠劲。

    “你等着!”

    张大彪冲手下使了个眼色:“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转身飞快地向办公楼跑去。

    二楼陆江河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屋内,火炉烧得正旺,通红的无烟煤在炉膛里发出“噼啪”的微响。

    炉盖上坐着一把老式的黑铁壶,壶嘴正突突地冒着白气。

    陆江河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大前门”,青色的烟雾在他冷峻的面容前缭绕。

    他的目光越过袅袅茶香,平静地落在门口。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夹杂着寒气和泥土味的冷风瞬间灌入。

    “陆爷,疤脸那家伙大半夜的说是要来给你送什么投名状!”

    “疤脸?”陆江河闻言眉头一皱。

    “带进来!”

    张大彪领命后,转身而去。

    两分钟后,张大彪像拎小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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