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建廷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怜爱。
“嗯。”
乔夏雪把傅软软抱到里屋炕上,盖了件棉袄。
快到零点的时候,胡同里已经有人开始放鞭炮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密。
傅建莘早就把鞭炮准备好了,一挂两百响的,挂在院门口的铁钉上。
“爸,现在几点了?”
傅文斌看了眼手表,
“还差两分钟就到十二点。”
“那咱们就十二点放炮仗。”
傅建廷手里攥着火柴,蹲在门口等着。
收音机里传来报时的声音。
“十、九、八、七…”
傅软软被炮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被乔夏雪抱出来。
“三、二、一——”
傅建廷听见一的时候,划着火柴点了引线,转身就跑。
鞭炮炸响了,噼里啪啦一串接一串,红纸碎屑飞得满地都是。
整条胡同都响了起来,此起彼伏,震得耳朵嗡嗡的。
傅软软捂着耳朵,但眼睛亮的,
“过年了!过年了!”
古明月抱着小安,傅西洲站在她的身侧,帮着小安捂住了耳朵。
夫妻两人看着炸开的鞭炮,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炮声停了,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苏雅琴跟傅文斌说了好些吉利的话语,一家人才回到堂屋。
傅建廷拉着傅西洲跟傅建莘,三兄弟先给傅松柏磕了头。
“爷爷,新年好。”
傅松柏乐呵呵的,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一人一个。
“好,都好。”
兄弟三人紧接着又给几位老爷子磕头,再给傅文斌跟苏雅琴还有傅敏磕头。
傅文斌板着脸受了礼,苏雅琴笑着把红包塞给他们。
“都是新票子,一人两毛,别嫌少。”
傅建莘接了红包乐颠颠的,
“不少不少,买俩冰棍还有富余呢。”
“大冬天的你买什么冰棍?”
苏雅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傅巧芯也给长辈们磕了头,规矩矩的。
紧接着就是傅家的两个媳妇,古明月还抱着小安一起磕头。
最后是傅软软,迷糊糊地被傅建廷扶着跪下。
“软,给太爷爷还有几位老爷子拜年。”
“太爷爷新年好,几位爷爷也好。”
傅软软奶声奶气的,磕得歪扭扭。
傅松柏把她抱起来,往她兜里塞了个红包,又摸了摸她脑袋。
“乖,明年长高高。”
几个老爷子也是给了红包。
自然傅文斌跟苏雅琴还有傅敏也没少给。
傅软软攥着一叠红包,虽然困得不行,嘴里还是嘟囔了一句:
“谢谢大家的红包,软软一定会乖乖的。”
乔夏雪笑着把她的红包都收起来,
“妈给你攒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傅软软不太乐意,但困劲上来了,也没力气争,靠在她妈怀里又要睡了。
苏雅琴又煮了一锅饺子端上来,
“零点的饺子,都吃两个,图圆满。”
一人捞了几个,蘸着腊八蒜的醋汁吃。
傅建莘这回吃得仔细,一个饺子咬半口,生怕再咬到硬币磕了牙。
“行了你,硬币就一个,早让你吃着了。”
苏雅琴看他那小心样,笑骂了一句。
傅建莘嘿了一声,
“万一你包了两个呢。”
“就一个,你在旁边看着的,还能有假?”
苏雅琴无奈的看着小儿子。
一桌人都笑了。
吃完饺子,已经过了零点半了。
傅松柏跟几个老爷子的年纪大了,先回屋歇了。
傅敏也跟着回了房。
傅文斌把炉子里的煤又添了一块,火苗旺了些。
“你们年轻的,想守就再守会儿,不想守的就去歇着。”
傅建廷打了个哈欠,
“我跟夏雪先回去了,软软也该睡了。”
他抱着已经彻底睡死的傅软软回了东厢房,乔夏雪跟在后面。
傅建莘也撑不住了,揉着眼说了句过年好就溜了。
傅巧芯乖跟苏雅琴说了晚安,也回屋了。
堂屋里就剩傅西洲跟古明月、傅文斌跟苏雅琴四个人。
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热气,收音机里在放京剧选段。
傅文斌难得跟苏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