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纸人催,针叶痕
    谁也没有想到,老舅的坟里居然是空的。

    先不说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老舅的,到底是谁盗走了尸体,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不仅连尸体都给盗走了,甚至于连我陪葬的几件旧衣服都被一起拿走了。

    而就在我盯着空棺发呆的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

    “陈师傅,下这么大的雨还来掘坟,真是好兴致啊。”

    这个声音的响起,给我吓了一大跳。

    我猛地转身,手中的铁锹已经护在了身前。

    刚扭过头,我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绛红旗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和我相隔不到三米的距离。

    明明距离这么近,可我偏偏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这让我惊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如果,这个女人刚才想要对我做什么,那我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女人旗袍的叉开得很高,和之前暗门子那个女人不相上下,在闪电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她露出来的那惨白刺眼的腿。

    她脸上还敷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更是红得吓人,就像是刚喝过血一样。

    明明下着雨,可是她并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弄得头发都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头上,跟戴着一顶不合身的假发一样。

    当然,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很空洞,没有任何的情绪。

    单手握住铁锹的同时,我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镇魂针”,面不改色地问着:“你是谁?”

    她没立刻回答我,只是咧开了她那妖艳的大红唇,露出一个了僵硬的笑后,语气空灵地对我说:“是有人让我带句话给陈师傅你,‘合婚图,你一定要绣。如果不去或者说不绣……’”

    她说着,还故意停了下来。

    然后朝我靠近了几步,一道闪电再次落下,也让我看清楚了她的脸。

    诡异惨白,举动又有些不像正常人,就像是缺乏思维一样。

    虽然她上前,但是也依然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那么,你的秘密,就会像你眼前的棺材一样,会曝光在很多人的视野里!”

    她这话,就连我自己都好奇,我的秘密?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是“五弊三缺”的命格?还是说是我后颈那块像锁链一样的胎记?

    亦或者是老舅留下的,那可能关乎所谓的“钥匙”的阴阳绣传承?还是说,我亲手埋下的那具“尸体”根本就是假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是眼前的这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人,知道的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谁让你来的,疤脸?还是王麻子?”我望着这个女人问了出来。

    在我看来,这无非就是这两个家伙的手笔。

    了女人在听后却又露出了渗人的笑,这次笑声里还带着“咯咯”的声音,“陈师傅,您只管纹阴阳绣。绣好了,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绣不好……”

    她没有在继续往下说,只是抬起一只同样惨白的手,用尖尖的指甲,在自己脖颈上,轻轻虚划了一下。

    她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是买有些时候却比任何的举动都要更具威胁。

    然后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就突然凭空炸开了,里面飞出了许多纸做的千纸鹤,在雨里挣扎,最后全部落入了泥泞的土地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

    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挣扎的千纸鹤,我真的会认为自己刚才说是看错了,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

    可偏偏,这个千纸鹤却存在,这也就说明,这个女人的背后是一个高手,最起码他纸人的手艺很高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纸扎匠的手笔。

    但在我的印象里,我并不认识有可这么一号人物。

    他的提醒和陈歪子是完全是相反的,陈歪子的警告是我别去。

    而这个纸人确实我不得不去,而她背后的人似乎也知道我今晚会来掘坟。

    我现在也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去的话那我可能会生死未卜。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这个人又说会曝光我的秘密。

    而我身上确实有一些秘密,只有我和老舅才知道的那一种。

    所以我是想要赌一把,但是我有些又不敢赌。

    他们两波人的背后,很明显是两股不同的势力,但是无一例外,都死死地盯着我这枚棋子。

    我转过身把头低了下来,然后看向了棺材底部那几干枯发黑的银杏叶,嘴里喃喃自语:“老舅,如果你真的没死,那你现在在哪?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局?还是说,这些都是你曾经留下来的?”

    说完,我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这几片银杏叶给捡了起来。

    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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