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义只好回答道:“大王圣明,‘主父’之号虽是前无古人,却名正言顺,可以号令天下矣。”
隔了数日,赵武灵王大会朝臣,传位于太子何,是为赵惠文王,自己则称为“主父”。
因赵豹已经病亡,赵主父拜肥义为相国,大将李兑为太傅,公子成为大司马,共同辅佐赵惠文王。同时又封庶长子公子章为安阳君,坐镇代地,监视北方的游牧之族。一切安排妥当后,赵主父就扮成使者模样,化名赵真,亲自出使秦国,以察看秦国虚实。
秦昭王很快就接见了“赵真”,问:“你们的主父年纪很大了吗?”
“赵真”答道:“我们主父正当壮年。”边答边打量着秦昭王,见他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却生得威武雄壮,气度豪迈。身旁站着一名带甲卫士,身高足有八尺,约莫二十余岁,两眼深陷,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凶戾之气,令人见了,不由自主地心跳起来。
“你们主父既是正当壮年,为何要这么急着传位太子呢?”秦昭王又问。
“我们主父想让太子早些习练国政,将来好成为一位贤君,不至于为人所欺。”“赵真”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秦昭王若有所思,又忽然问道,“听说贵国‘胡服骑射’,是否有这么回事?”
“赵真”从容答道:“确有此事。”
秦昭王笑道:“贵国的‘胡服骑射’,是不是要用来对付我秦国?”
“赵真”也笑了:“秦国之强,天下皆知,赵国若不‘胡服骑射’,只怕十年内就会为秦所灭。我赵国‘胡服骑射’,乃自保之策耳。若论对付贵国,天下又有哪一国对付得了?”
“哈哈!”秦昭王大笑起来,“贵使豪爽过人,寡人十分钦佩。赵国有贵使这等大才,天下又有哪一国灭得了?”
“若论大才,贵国最盛。即令大王身边这位壮士,就恐怕有着不凡之才。”“赵真”说道。
“哈哈!”秦昭王又是大笑了一声,道:“贵使好眼力!这位壮士姓白名起,精通兵法,勇猛过人。前些天去终南山捉拿贼人,他一人就斩杀了二十四个贼人。”
“大王有了这位壮士,只怕天下各国的君臣都睡不着觉了。”“赵真”感慨地说。
秦昭王听了,大为高兴,与“赵真”畅谈了几个时辰,方才告别。赵主父回到馆驿中,立刻骑上快马,连夜向函谷关外驰去。
次日,秦昭王意犹未尽,又召赵真来见。但赵真来了,却不是他昨日见到的那个赵真。秦昭王大怒,喝问道:“你既是赵真,那么寡人昨日所见的,又是何人?”
赵真答道:“他是我赵国主父也,因慕大王风采,欲得一见,故扮作使者前来。主父已于昨夜回赵,特意留下微臣,向大王赔罪,并求秦、赵两国和好。”
秦昭王听了,呆了半晌,摇摇头:“赵主父胆略过人,非寡人所及也。”也异常客气地招待了真正的赵真一番,并言秦、赵两国和好,永不相互攻伐。赵真回到邯郸,将秦昭王的话禀告了赵主父。赵主父听了,半晌作声不得。
次日,赵主父招来心腹大臣,说:“秦王虽然年少,却是英武不凡,列国之君不可与其相比。寡人现见国内乱初定,又慑于我赵国骑卒众多,一时还不会向赵国下手,这下是我们攻灭中山、彻底消除后患的大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绝不可放弃。”
众大臣都赞同赵主父的主张。于是,赵主父自为主帅,以李兑为左将军、公子成为中将军,公子章为右将军,征发二十万大军,其中六万为骑卒,向中山猛扑过去。
赵主父刚出城门,道旁忽有一人奔来,跪倒在车前,高呼:“鬼谷弟子苏秦,拜见主父!”
鬼谷弟子?赵主父一愣,冷眼打量着苏秦,见其满脸菜色,衣衫破烂,如同乞讨之人。
“哼!”赵主父冷笑一声,“寡人最讨厌的,就是什么鬼谷弟子。他们有什么本领?不就是仗着一张嘴,到处欺诈撞骗,闹什么‘连横合纵’从中得利吗?寡人可不上这个当!”他喝令军卒们把苏秦赶到一边,驱车疾驰而过,荡起了满天尘土。
苏秦呆站在飞扬的尘土中,眼中一片模糊,落下了一滴又一滴泪水。他在齐国苦苦待了十数年,方才明白:齐国的大权,完全操纵在孟尝君田文手中,只要田文不离相位,他就永无出头之日。为此,他在恼怒中四处传播谣言——孟尝君私藏勇士,大收门客,将要谋夺君位。也许是他的谣言起了作用,齐宣王和孟尝君撕破了脸,公然在朝堂上大吵大闹起来。孟尝君一怒之下,称病不再上朝,同时暗暗派人追查造谣之人。
苏秦在齐国待不下去,只好回洛邑老家,走到半路上,又不死心,听说赵主父“胡服骑射”,是个有为之君,又绕道赶到邯郸,想碰碰运气,谁知他又碰了个“头破血流”。
在齐国的十数年中,苏秦为抬高身价,一直自称是“鬼谷弟子”,希望能引起齐宣王的兴趣,召他入宫面谈。可是,齐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