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昔比,大人已是五国相国,威名传于天下啊。”
公孙衍道:“什么五国相国,那都是假的。只有似大人这般手握一国权柄的令尹,才是真的。在下对令尹大人一向羡慕不已,今日欲往楚国,路过此处,特来探望。”
“什么,你要到楚国去?你身为魏国大司马,怎么能在敌兵压境时,到别国去呢?”昭阳惊问道。
“如果只有令尹这一路敌兵压境,在下自然不会走了。可现在是三国敌兵,六十万大军压境啊。这种情势,就算是孙武和吴起复生,也难扭转魏国的败局,何况在下呢?在下只有一走了之,天下列国中,秦、齐是魏国的死敌,在下要走,也只能走到楚国去。”公孙衍答道。
啊!这公孙衍名满天下,他若到了楚国,大王非让他顶替了我不可。不行,我绝不能让他到楚国去!昭阳心中大急,冷哼了一声道:“大人要去楚国,原也不妨,可惜不该来到本帅的大营。”
公孙衍笑了笑道:“是啊,令尹大人可立刻斩了在下,然后上报大功——令尹奋勇杀敌,冲锋在前,已亲挥长戈,斩杀魏国大司马公孙衍于车下。”
昭阳面红耳赤,按着腰间佩剑,厉声道:“难道本帅不敢将你斩了么?”
“令尹大人当然敢斩了在下,不仅楚王会大大赏赐令尹,秦相张仪也必有厚礼赠给令尹。在下活在世上一日,张仪就一日寝食难安,不得不低头亲问令尹大人的病体是否安康?”公孙衍仍是满带微笑地说着。
昭阳心中剧震,暗想,不错,有公孙衍活在世上,张仪才会对我格外“敬重”,公孙衍若是败亡,张仪立刻就会对付我了。如今新王已不甚信任我,到时张仪要置我于死地,只怕是易如反掌。想到这里,昭阳拱手对公孙衍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并不愿意进攻魏国,只是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如今樗里疾已来至军中,在下就算下令退军,樗里疾这一关也过不去啊。”
“莫非堂堂楚国令尹,竟要听令于秦国的一个左更么?”公孙衍又问道。
昭阳脸上又是一红,道:“也不是这样说。秦、齐、楚三国同盟,自然应该同进同退,谁也不得擅自行动。”
“但秦国却不信任齐、楚两国,派来了臣下监视齐、楚两国,这是同盟之国应有之礼吗?试问齐、楚两国若派臣下监视秦国,秦国又当如何?攻敌未胜,秦国已将齐、楚视为臣下,若秦国大胜,又该如何看待齐、楚?况且说是同进,秦国并不同进,高沟深垒,只守不战,欲待魏、齐、楚混战不休,各自精疲力竭之时,坐收其利。”公孙衍说道。
“这倒也不错,秦军的确是只守不战。”昭阳点头说道。作为一军主帅,他对盟军的动向,不能不多加关心,派出了许多密探,暗地里监视秦、齐两国之军,随时向他禀告军情。
“其实楚军若退,也很容易,既能大震令尹声威,立功于国,又不担背约之名。”公孙衍乘势说道。
“啊,大司马有何妙策?在下恭请指教。”昭阳对公孙衍深施了一礼。
“明日令尹即率军进攻,不攻安陵,可攻安陵周围之邑。在下绝不敢抵抗令尹之军,自当让出八座城邑。秦、齐两国俱不能攻入魏国,唯独令尹大人能攻入魏国,岂不是声威大震?齐国向来狡诈,见令尹得胜,绝不会攻击魏国,助令尹得势,而会转头攻往中山。这时,令尹就可借口齐国背约,进攻齐国。此时此刻,齐国绝不敢公然与楚国决战,自会向令尹求和。令尹可顺势答应齐国,然后以孤军不能深入,恐韩军截断后路的理由,得胜退军。”公孙衍答道。
“妙!妙!”昭阳拍手大叫了两声,欣然道,“大司马之言,在下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