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邹忌比美谏齐君 七国争霸竞相王
尹之位,控制着楚国的军政大事。陈轸知道昭阳的分量,在给楚怀王送上一份贺礼的同时,也给昭阳送上了一份厚礼。昭阳很高兴,痛快地答应了出兵攻魏之事。陈轸满意地回到了秦国,昭阳却按兵不动。

    有心腹门客问道:“秦国,大国也,不可相欺。大人奈何不守信义,按兵不动?”

    昭阳道:“此乃军国大事,尔等不宜相问。秦虽大国,吾自有应对之计。”

    昭阳的应对之计,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要让秦国打一个大败仗,使张仪因为此败,被盛怒的秦君砍掉脑袋。

    自从昭阳知道张仪执掌了秦国的朝政之后,就常常无法安然入睡。当年为了“和氏璧”之事,他几乎将张仪活活打死,张仪能不记仇吗?张仪如果大胜魏国,必然大得国君宠信,只怕立刻就会向他报复。昭阳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张仪向他下手之前,先置张仪于死地。

    见楚国答应攻魏,秦惠文王大喜,立即拜张仪为帅,拜司马错为先锋大将,起兵十万伐魏。昭阳装模作样地发兵十万,进入魏楚边境,暗中却遣使告知魏国——楚国出兵,乃不愿得罪秦国之故,非出本心。今大军虽至,绝不敢与魏国交战。公孙衍听了楚使之言,心中高兴至极,立即自请领兵卒十万,抗拒秦国。

    魏惠王当即答应,却又有些对楚国不大放心。公孙衍道:“大王放心,昭阳与张仪有仇,自然不会真心攻我魏国。为防万一,大王可告知韩王,起兵防守。”魏惠王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派使者至韩,请求韩国起兵,一边亲至城外,为公孙衍送行。

    “此番张仪若是出战,微臣定可大获全胜,夺回西河。”公孙衍发誓道。不料张仪却依据着黄河天险,死守不出,双方对耗了半年,粮草俱尽,只得各自退兵。

    此为数年来秦军攻魏第一次无功而返,令秦惠文王大感恼怒,几欲斩杀张仪。

    “攻魏不胜,罪非在臣,而在于陈轸。”张仪俯伏在地,磕头说道。

    “是你领军出征,为何偏说罪在陈轸?”秦惠文王怒问道。

    “陈轸本乃楚人,向来心怀故国。大王命其携带重礼祝贺楚王,陈轸却私分大王之礼,献给楚国令尹昭阳。此次楚国答应出兵,却并不攻击魏国,是为何故?是陈轸私通昭阳之故也。陈轸身为秦臣,却愿秦国兵败,以强楚国。臣非不敢攻魏,乃孤军出击,必败无疑。臣虽明知不胜返国,将有死罪。然臣宁愿一死,也不愿将我秦国士卒枉送虎口。微臣一片赤诚之心,还望……还望大王明察。”张仪哽咽着说道。

    他心里早就知道,楚国令尹昭阳只怕不会忘记过去之事,将对他有不利的言行,但他身为相国,又不能拒绝领兵攻魏。而联合楚国攻魏,是唯一的必胜之策。张仪决心冒险一搏,请求秦惠文王派陈轸出使楚国。陈轸能言善辩,又为当初公孙衍推荐的贤者,与张仪不甚相合,在朝中隐隐有取代张仪之势。这样,如果昭阳不为难他,依约出兵攻魏,则他可以获得大胜,在朝中的地位稳固如山,陈轸无法动摇他的相位。如果昭阳有意为难,他不能取胜,则可借此将“大罪”推到陈轸身上,借秦惠文王之手除掉陈轸,永绝后患。

    “陈轸果真是如此吃里爬外吗?”秦惠文王大怒。

    “大王可先问陈轸是否私赠重礼给昭阳?如果是,则将他逐出秦国,看他投往何国?如果他投往楚国,则必是内奸无疑,可将他杀死!”张仪说道。

    秦惠文王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可以一试。只是陈轸此人甚为机警,纵然出逃,只怕不会逃往楚国。”

    次日,秦惠文王召见陈轸,板着脸问:“寡人听说,你曾将寡人致贺楚王的礼物送给了楚国令尹,是也不是?”

    陈轸向秦惠文王行了一礼,道:“微臣将礼物中的一部分送给了楚国令尹。”

    秦惠文王大怒,道:“私以王礼赠人,是为欺君也。”

    陈轸见到国君发怒,并无惧色,道:“微臣只有忠君之心,并无欺君之意。”

    “那么,你为何要私以王礼赠人?”秦惠文王问。

    “请问大王,你让微臣出使楚国,真是祝贺楚王新立吗?”陈轸反问道。

    “这……”秦惠文王犹疑了一下,才说道,“当然不完全是祝贺楚王新立,还应让楚国出兵夹攻魏国。”

    “楚国之政,全由令尹掌控,微臣若不送厚礼与楚国令尹,能让楚国出兵攻魏吗?”陈轸又问。

    “这……”秦惠文王想了想,反问,“那么,楚国又为何不攻魏国呢?”

    “此中缘由,非臣所知。臣为使者,完成使命,即是无愧于大王也。”陈轸答道。

    秦惠文王听了,心中大为不悦:“楚国不守约定,你身为使者,岂能无罪?罢,罢!你也曾为我秦国立有功劳,寡人不愿杀你。可是,寡人也不想让你留在秦国了。”

    陈轸又深施了一礼:“大王圣明,微臣虽然将离秦国,而大王之恩,永不敢忘矣。”说着,陈轸转身就走。秦惠文王心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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