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了孙宾此人,我还能平定天下吗?不,不!孙宾又算什么,当初我等四位弟子当中,孙宾是最愚笨的一人。唉!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我真不该贪恋富贵,过早地离开了鬼谷夫子。如果我不离开鬼谷夫子,则《鬼谷三卷》和《握奇经》这等奇书吾亦尽收腹中矣。现在我该怎么办呢?若孙宾本领寻常,我自可将他荐与主公。如今看来,孙宾本领远远超过了我。我若荐他入朝,则今后在魏国之中,绝无我的立足之地。
不,不!我绝不能将孙宾推荐入朝,须将他送出国境,让他另投别国。
不行,我若不将孙宾推荐入朝,必与他结下仇怨,他若到了别国,定会处处与我作对。
以孙宾的本领,若是与我作对,我肯定会吃大亏。就算他不与我作对,在别国也能建立大功,名望肯定要大大超过我。不,我绝不能让孙宾到外国去。那么,我又该怎么办呢?
杀,杀了孙宾!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庞涓想着,猛一转身,大步向堂外走去。孙宾被他安置在后堂附近的客室中,此刻早已沉睡在梦乡中,他若杀之,易如反掌。庞涓刚走到堂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心中叫道:不,我现在还不能杀死孙宾。
我用了这么多天的心智,不能想出破齐良策,是胸中谋略太少了啊。我若能精通《鬼谷三卷》和《握奇经》,则必能想出破齐之策,而《鬼谷三卷》和《握奇经》却俱在孙宾心中。
不,先不忙着杀了孙宾,待诱着他为我写出了《鬼谷三卷》和《握奇经》后,再杀他也不迟。
庞涓冷笑了起来,招来管家庞乙,下令道:“府中不许泄露孙宾到来的消息,违令者,杀无赦!”
次日,庞涓叮嘱孙宾安坐府中,不要到处乱走,他这就入宫,向国君推荐孙宾,并对孙宾预为祝贺,说以孙宾这等大贤之才,所得富贵绝不会低于他。孙宾感激不已,安坐于客室中,隔窗观赏院中的花木,等待庞涓带回的好消息。
傍晚时分,庞涓才回到府中,满脸懊恼之色,见了孙宾,话未说,就长长地叹了一声。
“主公求贤若渴,只是……只是……”庞涓说不下去,满脸惭愧之色,垂着头,不敢正视孙宾。
“哦,原来主公不信贤弟之言……”
“非也。”庞涓打断了孙宾的话头,“主公对于小弟,可谓言听计从,否则主公也不会将一国兵卒交给小弟统领。且小弟自入朝以来,已推荐了五位贤才,每位贤才都被拜为大夫。”
“那……”孙宾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唉!”庞涓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主公贤明仁厚,什么都好,唯有一处不好,就是对齐国的仇恨太深,做梦都想灭了齐国。这也难怪,听说主公做太子时出使齐国,受过齐国国君的羞辱,差一点被齐君杀死,因此对齐国恨之入骨,对齐国人也深有成见。往日主公还肯任用齐国来的贤才,近日因为连着有两位齐国来的臣子叛逃,使主公大为愤怒,听人推荐齐国人就……就大发脾气。虽然小弟是主公最宠信的臣下,可也因为……唉,不说也罢!”
“这么说来,因为推荐愚兄,贤弟也受了主公的气?”孙宾问道。
“也不算受气,不过是让主公骂了几句,说起来小弟还是第一次挨主公的骂呢!”庞涓说道。
“是愚兄连累贤弟了。”孙宾向着庞涓深施了一礼道,“看来天意不欲吾出仕魏国,故生此事端。贤弟大恩,愚兄永不敢忘,容日后相报,明日愚兄就当离开魏国了。”
“什么,你要走?”庞涓不高兴了,“你这样一走,岂不让天下人提起来,是我有意慢待了你?”
孙宾连忙摇头道:“愚兄决无怪罪贤弟之意,只是天不佑吾,使愚兄难和贤弟相聚。”
“你听我说,主公本是贤君,不会埋没贤才。近日只是因事所激,一时不明罢了。顶多过得三五个月,主公就会明白过来。到了那时,小弟定会让主公亲以高车迎你入朝。你我兄弟同在一朝,互相帮衬,定能做出一番大事。如若到了别国,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定会受到权臣之欺,空负了平生所学。小弟府中房舍还算宽敞,日日也有美酒可饮,且能观赏郑、卫歌舞,吾兄安居下来,绝不致有寂寞之感。”庞涓大声说道。
“那……那么愚兄只好领承贤弟美意了。”孙宾犹疑了一下,回答道。
庞涓大喜,立即唤来庞乙,在府中后花园腾出一处清净房舍,安置孙宾住进去,并选了两个侍女伺候孙宾。
孙宾见那房舍雕梁画栋,极是精致,两位侍女亦是美艳可人,心中感激得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