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庸职竟是如此忠于寡人,真是大大的贤臣。”齐懿公赞赏地说道。
“是啊,如今像庸职这样的忠臣实在少见。庸职不仅忠心,御车的技艺又最是精熟,乘坐庸职所御的车,又快又舒服。”丙戎说道。
“那就让庸职专给寡人御车吧。”齐懿公倒也不肯放过贤才,立刻说道。
周匡王四年(公元前609年)夏天,天气奇热,齐懿公带了些宫女、太监,来到临淄城西门外的申池避暑。因为申池就在都城之畔,齐懿公并未带上多少禁卒,只让丙戎和庸职二人充做护卫。
申池方圆足有一里,波光荡漾,清澈见底。池畔有着苍翠的竹林,爽气宜人。齐懿公痛痛快快地在池中洗了澡,走进竹林,躺在内侍们铺好的凉席上,不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齐懿公睡了,丙戎和庸职闲着无事,脱了衣服,跳入池中嬉戏起来。丙戎往庸职头上猛地撩了一把水,然后向远处游去。庸职不愿“吃亏”,在后边紧追不舍。看看离齐懿公睡觉的地方远了,丙戎折下一根伸到水边的竹枝,倏地转过身,向庸职头上打去。庸职躲避不及,头上重重挨了一下,痛彻心扉。
“原是大家闹着玩的,你为何下此重手?莫非有意欺负于我?”庸职大怒道。
丙戎冷哼一声,道:“别人抢了你老婆,你也不生气?我打你一下,你为何不能忍了?”
庸职心中大跳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丙戎。丙戎回视着庸职,神情坦然,并无丝毫慌乱之色。
“哼!父为子之天,你能忍下老父受辱之耻,我又怎么不能忍下夺妻之恨?”庸职也冷哼了一声。
“受辱之耻,我无一日能够忘却,但恨身孤力单,不能报之。”丙戎正色说道。
“你若有心,我愿拼死助之,诛杀凶人!”庸职咬牙说道。
丙戎、庸职二人咬指出血,指天发誓,共杀仇敌。誓毕,丙戎、庸职二人游上岸,穿上衣服提着佩剑,直扑向竹林,双剑齐下,将齐懿公刺死在凉席上。众内侍大骇,四散奔逃。丙戎、庸职二人乘车疾驰入城,先将庸职之妻从宫中带出,然后会同两家老小,乘着十余辆高车,从容不迫地逃往别国。
大臣们闻国君被弑,齐集高、国二位上卿府中,请二位上卿下令封锁道路,捉拿凶犯。
高、国二位上卿却说:“主公施刑于亡灵,致使上天震怒,降下大祸。丙、庸只是上天借用之人耳,算不上凶犯,就让他们逃走吧。”众大臣听了,俱是默默不语。其实他们知道国君被弑的消息后,心中的狂喜远远多过了震惊。
只是齐国乃礼仪之邦,国君毕竟是君,臣下不应公然对其暴死露出幸灾乐祸之意。国不可一日无君,齐国众臣商议之后,立公子元为君,是为齐惠公。
齐惠公即位之后,减免赋税,宽简朝政,似是一位贤君。但没过多久,齐惠公就开始了残酷的报复,无端地将许多大臣处以车裂、油烹大刑,其家属也全都抄没,入官为奴。那些大臣有奸恶之辈,亦有公认的良善之人。他们有着一项共同的大罪——俱为齐孝公时的执政大臣,俱未阻止齐孝公以长卫姬、少卫姬殉葬齐桓公的暴虐之举。齐惠公的大举报复,使朝臣人人自危,每日都有大臣逃奔别国,致使朝政混乱不堪,无人理事。
见到卫、齐两国的大臣弑君并无任何风险,鲁国大臣们不觉也手痒起来。在齐懿公暴死之前,鲁文公病亡,由太子姬恶继位。
鲁国执政大臣为仲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其中仲氏权力最大。仲氏不喜太子姬恶,欲另立鲁文公庶子公子接为君。遂密派使者至齐,言齐若允许公子接继位,鲁国情愿年年奉送厚礼。
齐惠公初登君位,有心以收服鲁国为“镇国之功”,欣然应允仲氏所请,并且将女儿嫁给公子接。仲氏有了外援,立刻将太子姬恶与其嫡弟姬视杀死,另立公子接为君,是为鲁宣公。
鲁宣公登位之后,立娶齐国公主为正室夫人,又将朝政大权拱手让给仲氏,日日在后宫饮酒为乐,不再上朝。从此,鲁国臣下之权大过了国君之权,国势一日比一日衰弱,为众诸侯所轻视。有鲁国大臣不服仲氏,私逃至晋国,请赵盾以盟主之令会合诸侯,讨伐仲氏的“弑君”大罪。赵盾只是将鲁国大臣好言安慰一番,却闭口不提讨伐之事。
这时的晋灵公已长大成人,渐渐不愿待在后宫里,总想到朝堂上管管事儿,摆摆国君的威风。赵盾恭恭敬敬地劝着晋灵公:“国君生下来就是为了享乐的,臣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给国君效劳的。如果国君日日在朝堂上劳累,那就是当臣子的耻辱啊。国君日日在后宫快乐,那才是做臣子的尽了忠心啊。”
晋灵公不高兴了,道:“后宫就那么几间破屋子,几个丑婆子,有什么快乐可言。”
赵盾道:“主公是国君,想要什么,就能要到什么。”
“那好,我要高大的殿堂,墙壁上画满五彩的画儿,还要美人,每座殿堂里都要住着美人。”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