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整我六师图霸业 杀鸡儆猴立君威
安置僖禄母子,并将负羁的灵堂设在其中。晋文公又厚恤遭了火灾的百姓,遍赐铜钱粮米及衣物柴炭。

    当日,晋文公大集随行文武,议魏、颠二人之罪,拟将其斩首示众。众人慌忙跪地求情,说魏、颠二人酒后失德,非出本心。

    “你等谁不饮酒?若人人以为酒后可以放纵,寡人何以治军!”晋文公怒道。他早就知道魏、颠二人满腹怨意,一直要寻个“借口”整治二人,又没有寻到。今日魏、颠二人送给他的已不仅仅是“借口”,还是一个考验他的试金石。他究竟是不是一个宽厚仁爱而又英明果断的“贤君”,正在今日之举。

    “主公,魏、颠二人有十九年从亡之劳,近又斩将夺城,屡立奇功,礼曰:‘刑不上大夫’,可赦其一死。”先轸磕头说道。

    战胜之国的将军喝醉了酒,杀了个把战败之国的大夫,在列国本是寻常之事,算不上是什么大罪。何况,先轸等人也有十九年从亡之劳,晋文公今日能以“小罪”杀魏犨、颠颉,明日只怕连“小罪”也不用去找,便可杀了他们。兔死狐悲,先轸等人不能不为魏、颠二人拼死求情。

    “为君者所以能护社稷治万民,取信天下,唯有令耳。臣不遵君令,谓之不臣。君不能行令于下,谓之不君。不君不臣,岂能治国领军?众位跟随寡人出征,谁无功劳?若俱恃其功劳违命乱行,寡人将何以取信天下?”晋文公声色俱厉地说道。先轸等人不敢再说什么,但脸上都带着不服之意。

    “你们都回去吧,好生看顾兵卒,休要再生出什么事来。”晋文公心中烦躁,挥手说道。众人鱼贯退出,只有狐偃留了下来。

    “怎么,舅氏也要为那两个莽夫说情吗?”晋文公不悦地问。

    “欲取信于天下,非杀大将,不足以震慑人心。然魏犨乃我晋国第一猛将,冲锋陷阵,不可缺少此人。今后主公不仅要与楚国争战,恐怕也得与秦国争战,魏犨这等将才不可缺少啊。杀颠颉一人,足可肃整军令,何必并诛二将。”狐偃笑着道。

    晋文公心中一动,想了想道:“听说魏犨胸上受伤,躺在后营里不能起来。此等将死之人,留之何用?不如杀之以正军令。”

    “主公,让臣先去看一看,魏犨若真的伤重,就将他杀死以正军令。若他还能征战,不妨饶其一命。”

    “这……以此行法,恐众人不服。”

    “此事君知臣知,旁人何从知晓?”狐偃笑着,心中却在骂着——你这老鬼,在我面前,也作此假态,未免太过分了。

    魏犨、颠颉住在后营中,除了不许出帐行走,并未受到多大的苦处。天气陡然闷热起来,魏犨胸上伤势大坏,日日流出黑血,痛得他死去活来,呻吟不断。但当他听到军卒禀告——狐大夫前来探望时,立刻从榻上站立起来,亲至帐外相迎。

    狐偃大出意外,问:“闻听将军伤势甚重,特来探望。不料将军已行走如常,实为可喜可贺。”

    “哈哈哈!”魏犨大笑起来,“些许小伤,怎能奈何我老魏呢?”

    他酒醒之后,对其“莽撞”之行,甚是后悔。尤其是听说晋文公已召集众人对他和颠颉议罪时,心中更是惊恐不已。他知道晋文公虽有宽厚之名,但心狠起来,丝毫不会手软。为了肃整军纪,晋文公定会借他和颠颉之头以震慑众将。

    魏犨向来只喜“借”他人之头,岂肯甘心把自己的头“借”了出去?可“借”头之人既是国君,他又怎么抗得过去。看来,他无论如何是难逃一死。但狐偃的到来,却使他顿时狂喜起来,知道他有了逃脱一死的希望。

    如果晋文公已定他为死罪,众人避嫌犹恐不及,谁肯前来探望他?狐偃是晋文公的亲信之人,到此“探望”,定是看他是否“有用”。有用之臣,国君自会留之。

    “将军勇猛善战,实为我晋国栋梁之材,只可惜性太急耳,以致违了君令。主公本欲以大刑处置将军,在下冒死相阻,方说动主公,使我晋国之栋梁不致毁坏。”狐偃感慨地说道。

    “国舅活命大恩,魏犨誓死不忘,日后必当厚报。”魏犨跪拜下来,连连磕头,砰然有声。

    狐偃大喜,将魏犨扶起道:“将军且请安居静养,日后主公定有大用。”

    在大臣之中,魏犨是唯一呼他狐偃为“国舅”的人。这一声“国舅”呼出,魏犨已成为狐家的心腹之人。

    “请国舅告知主公,臣自知罪该万死。若能得蒙厚恩,存此残躯,自当拼出性命,为主公夺城斩将,使天下诸侯,俱拜伏在主公脚下!”魏犨大声说着,向前连跳三跳之后,又向上跳了三跳。

    “将军且请保重,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狐偃说着,告辞而出。

    狐偃没走出多远,帐中的魏犨已仰天摔倒在地,伤口迸裂,血流满胸。帐外军卒都受过魏犨的严厉警告,不得把他的伤情告诉任何人,否则杀无赦。在晋军诸将中,最令军卒们畏惧的就是魏犨。虽然魏犨已倒了下来,却无人敢追上狐偃,诉说他的伤势。

    狐偃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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