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扶燕制敌伐山戎 鱼丽之阵破强敌
还不能打败楚国吗?”齐桓公厉声问道。

    “不能。”管仲毫无畏惧地说着。

    “仲父不是说过,隐军一旦练成,就是天下无敌吗?为何此时仲父又说不能打败楚国,莫非从前仲父是在欺骗寡人吗?”齐桓公话语中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气。

    “我隐军有兵车三百乘,以一当十,可当敌军兵车三千乘,何惧楚国?然主公此次出征,非是与一楚国为敌,而是与三方强敌为敌。我隐军虽勇,同时与三方强敌大战,未免力有不及。”管仲说着,语气缓和了许多。

    “三方强敌?是哪三方?”齐桓公问。

    管仲让内侍太监取来地图,指指东边靠海的地方,又指指西边靠汾水的地方,说:“海边山戎夷族,还有汾水之畔的晋国,无时不对我齐国虎视眈眈。我兵伐楚国,其必乘虚来攻。楚有兵车二千乘,晋有兵车千乘,山戎有精骑万人,亦可当兵车千乘,此共有四千乘兵车之威,我齐国如何抵挡?”

    “这……”齐桓公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中嗡嗡乱鸣,说不出一句话来。

    山戎乃北戎之分支,其首领常驻令支。山戎之族以游牧为主,也有务农之人。其统辖之地广大,背靠大海,东南与齐国鲁国为界,西与燕国为界,北与北戎为界。南北千里,东西五六百里,拥部众数十万,精锐骑兵万人。数十年前,山戎曾大举伐齐,给齐国带来了极为深重的灾难。后来山戎内乱不止,无力以大兵侵伐齐国,但仍常常以小队骑兵侵扰齐国边境,令齐国不得不在北部边境上屯以重兵。

    齐桓公称霸天下,四处宣称尊王攘夷之道,引起了北戎诸夷族的极大恐慌与愤怒,日夜操练骑军,欲攻袭齐国。只是看到齐国兵势强大,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楚国远在千里之外,兵车之众,为天下第一,齐国欲胜楚国,非发倾国之兵不可。一旦齐国兵发千里之外,山戎必竭其全力,乘虚攻伐齐国。齐军士卒闻听家乡被夷族攻伐,军心必乱,必大败溃逃。这个时候,晋国就会借着帮助齐国驱逐夷族的名义,号令天下诸侯,兵进齐国,轻易地夺去齐国的霸主之位。如此,就算齐国能够保全,但他齐桓公的君位性命,只怕无法保住。

    “主公,仲父所言极是,不可贸然进兵啊。”鲍叔牙再次劝道,他心中忍不住对管仲大为佩服。其实管仲所讲的这些道理他也明白,只是急切间竟想不到这上面去。

    “难道对蔡缪侯的无礼寡人就忍了不成?”齐桓公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不能忍了。我齐国是霸主之国,岂容轻视。我齐国须发倾国之兵出征,但不是出征楚国,而是出征山戎。”管仲沉声说道。

    “出征山戎?这……这是为何?”齐桓公大感意外。

    “主公欲成为真正号令天下的盟主,必欲威服晋、楚,而欲威服晋、楚,必先除了山戎之患。”管仲边说边指点着地图,“主公请看,楚国与齐国隔有蔡、陈、许、宋、徐、鲁、邾、莒诸国,其欲伐我,必先征服这大小十数国。然楚国虽强,一时也无力征服如此众多之国。故楚国虽为大害,尚难危及心腹。晋国与齐国隔有卫、曹、邢诸国,欲伐我齐国,必先借道,但其若无堂堂正正的理由,谁肯借道与他?所以晋国也难称为腹心之患。真正的腹心之患,实为山戎。其勇悍善战,又精于骑术,一日可行数百里。朝发之,夕便可至临淄,为害极大。”

    “不错,我齐国应当先征山戎。此举不仅可保边境安宁,且可应了‘攘夷’之名,实为堂堂正正之战矣。”鲍叔牙兴奋地说道。

    “山戎多为游牧之民,善于迁移,恐难一举灭之。”齐桓公皱着眉头说道。

    “微臣近日思得一策,虽不能将山戎一举灭之,亦可永绝后患,并能威慑晋国,使其不敢对我齐国轻举妄动。”管仲道。

    “哦,此为何策?请仲父详细讲来。”齐桓公来了兴致。

    “此策名为‘扶燕制敌’。燕乃召公所封之地,本为大国,只是近年屡受山戎之欺,国势渐弱,难以自保。我齐国将山戎之地尽数赠予燕国,并多送兵车弓戈,以壮燕国之势。这样不出数年,燕国必复强盛矣,对我齐国也必将感激不尽。燕在晋之西北,可从后面掩袭晋国。有燕国为齐国强援,晋国必不敢轻易犯我齐国。如此,我齐国已绝无后顾之忧,可发倾国之兵,与楚国一决胜负。”管仲微笑着说道。

    “此策大妙,可服燕,可绝山戎之患,可制晋,实乃一箭三雕也。”鲍叔牙大声道。

    “这……这燕国强盛起来,若不服我齐国,又当如何?”齐桓公问。对于管仲的计策,他已在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仍是想挑出些“毛病”,以显示他明察秋毫的贤君风范。

    “山戎乃是北戎一支,燕国得了山戎之地,就和北戎结下了深仇。燕国为抵挡北戎,只能依靠我齐国之力,绝不敢不服我齐国。”管仲答道。

    “山戎、楚国、晋国是强敌,秦国也是强敌啊。仲父为何不提秦国?”齐桓公又问。

    “齐为天下之东,秦为天下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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