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隰朋三策定大位 叔牙力荐管夷吾
让管仲为难你们,使你们改装入城,瞒过了高氏、国氏的耳目。嗯,我们须趁此良机,让公子暂留在此,然后你我遍访众大臣,使众大臣人人都推举公子,以逼迫高氏、国氏亲来迎请公子登位。如此,则大事成矣。”隰朋从容不迫地说道。

    “据我所知,众大臣与公子纠交好者甚多,且公子纠名分占先,又有鲁国作为强援,万一众大臣力推公子纠为君,我们又该当如何?”鲍叔牙仍是不放心地问道。

    “这个不妨,我有三条理由,可以说服众位大臣。”隰朋自信地说道。

    “是哪三条,还请大夫明言。”鲍叔牙恳切地问。

    “请问鲍先生,先君被弑,究竟是祸从何起?”隰朋又是不答,先来了个反问。

    “这……”鲍叔牙欲言又止,面露不悦之色。他当然知道齐襄公被杀,“祸”在哪里,但是难以回答。

    齐襄公还是太子时,就以荒淫无耻闻名国中,继位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毫无顾忌。八年前,鲁桓公带着夫人文姜来到临淄,与齐襄公相会,修两国盟好之约。文姜是齐襄公的庶母妹,生得极美。齐襄公将她从馆驿接进内宫,经夜不归,至次日方回。鲁桓公大怒,指责文姜与齐襄公通奸,立即要摆驾回国。齐襄公闻知亦是大怒,在送行的宴会上有意灌醉鲁桓公,令公子彭生扶鲁桓公上车。那彭生臂力极大,竟硬生生勒断了鲁桓公的肋骨,使他毙命车中,然后谎说鲁桓公是酒后中恶而死,将他的尸体送回鲁国。

    堂堂一国之君竟如此暴毙在邻国都城,引起天下震动,大家纷纷责骂齐襄公丧心病狂。鲁国也非弱者,一边扶新君即位,一边派使者至齐,要求齐襄公惩罚凶手。齐襄公无奈,只得当着鲁国使者之面,杀死彭生。然而此举又使齐国的臣下心中不服,俱是怀有怨意。

    文姜因为这件事,亦是不敢回国,只好住在齐鲁交界的行馆之中。齐襄公在如此情势下,偏偏不避嫌疑,时时借行猎之名,到行馆中与文姜相会。于是,齐国内外人言汹汹,都将齐襄公视为昏君。鲁桓公的儿子鲁庄公深感羞辱,整天操练兵卒,意欲攻齐报仇。齐襄公为压服人心,大肆征调丁壮,扩充战车,并四处征伐,做出了好几桩更加震动天下的大事。

    首先,他借口郑国出了逆弑大恶,将郑国国君诱杀。紧接着发动大军,一举灭掉了纪国,顺势陈兵鲁国边境,以强大的兵威压服鲁庄公,使其立下与齐国的和好盟约。这些“大事”做下,使周围小国大为惊恐,纷纷派出使者至齐,对齐襄公大加赞颂,并献上美女白璧。

    齐襄公得意之下,又决定派兵讨伐卫国。他很容易地找到了讨伐卫国的理由——卫人不该逐走先君公子朔,另立公子黔牟为君。他先派使者到卫国,让公子黔牟退位,将国君之位还给公子朔。而公子黔牟倚仗着周天子的支持,毫不退让,怒声将齐国使者骂回。恼怒之下,齐襄公胁迫鲁、宋、陈、蔡四国,随他一同出兵征伐卫国。四国畏惧齐国的兵势,只得派出兵车,跟在齐国大军后面。

    周天子见卫国危急,慌忙中派下士子突充作大将,率兵车二百乘驰援。只是周室已衰,兵不耐战,与齐军才一交手,便四散溃退,作鸟兽散。下士子突无奈之下,唯有举剑自刎而亡。

    齐襄公如愿以偿,赶走了公子黔牟,扶持公子朔做了卫国国君。然而周天子毕竟是天子,虽已衰弱,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还能号召一些诸侯。退兵回国之后,齐襄公总是担心周天子会伺机报复,就命令大夫连称、管至父驻守葵丘,防备周天子前来讨伐。不想周天子没有攻过来,连称、管至父二人倒起了反心……

    齐襄公被弑之祸的根由,在齐国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依着“子不言父过,臣不言君过”的礼法,鲍叔牙在此时此刻,不宜提起先君被弑之祸的根由。

    “先君被弑,其祸在于得罪了周天子。无论如何,周天子也是天下的共主,周天子一天视齐为敌国,我们就一天也得不到安宁。今日齐国的第一要务,就是要与周天子恢复旧好。”隰朋坦然说道。

    “你是说,立公子为君,可以与周天子恢复旧好?”鲍叔牙眼中一亮,豁然顿悟。

    “不错,这就是我说服众大臣的第一条理由。公子的夫人王姬乃是当今周天子的侄女,我们宁愿得罪鲁国,不立居于长位的公子纠为君,而立王姬的丈夫为君,明显是在向周天子表示善意。周天子其实也不愿得罪齐国,一定会借这个机会与齐国重修旧好。”隰朋道。

    “这条理由众人难驳,极妙。请问这第二条理由呢?”鲍叔牙兴奋地问。小白心中一样大为兴奋,但依然是神色不变,自斟自饮,好像鲍叔牙和隰朋谈的事与他毫无关联。

    “公子纠就算是我们主动迎立的,鲁国也必视为己功,势将需索无穷。公子纠借外兵入国,对臣下自然会多出一份猜疑之心,鲁国但有所求,公子纠肯定会完全依允。长此下去,齐国必弱,鲁国必强。到头来,大家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妙!这第三条理由呢?”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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