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一早就上路吗,这怎么到了傍晚?
她正疑惑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敲门声,谢清尘进来了,还给她带了晚饭。
不等柳音问,谢清尘倒是先开口:“你睡得太沉,没叫醒你。”
他将饭菜摆到桌上,温和道:“你现在体虚内弱,多睡是正常的。不要紧,明日走也来得及。”
柳音点点头,抬手摸摸藏在衣服里面的柳哨,又问他:“我的柳哨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一两个月。”谢清尘叫她好好吃饭,多攒些力气,明日好上路。
看着他带上门出去了,柳音先洗漱一番,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吃饭。
回想在阴间的时候,她也常常一睡就是三五天。反正鬼也不怕饿,而她又总是觉得很累,能躺着绝不会坐着,周围那些野鬼们都说她是个懒鬼。
慢吞吞地吃完一顿饭,感觉身上有了力气,柳音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可惜谢清尘不在,不能看美男,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心里有了念想,柳音就坐不住了,瞅瞅桌上吃过的盘碗,连忙收拾起来,用托盘端着,去隔壁敲门。
房间里面亮着灯火,柳音抬声道:“是我。”
她正想推门进去,可是里面的门拴竟然抵上了。
很快门打开,谢清尘竟然赤着脚,上身只穿白色里衣,连衣带都没系,只用单手拢着衣襟,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吃完了,这些盘碗放哪里?”柳音端着托盘,话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却止不住往他身上瞄。
“给我吧。”谢清尘接过托盘,放到里面桌上,柳音跟着走进去,看到房间里摆着一只浴桶,地上还撒着一些水渍,这才发觉自己来得不合时宜。
“你在沐浴啊,那不打扰了。”她尴尬地打着哈哈,转身要走,却忽然看到摆在桌上的一堆药瓶,还有搭在椅背上的一件沾血的里衣。
想起谢清尘在黄泉道上流的那些血,几乎染透整个衣袍,他一定受了不轻的伤。
柳音回头看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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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谢清尘拢着里衣,除去宽大的外袍,越发显得身高腿长,腰身窄劲。
他的面庞俊冷,看她的眼神却柔软温和,只是他嘴上说着不要紧,身上的白色里衣却慢慢渗出血色,甚至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这怎么会没事?”柳音围着他转了一圈,看到他身上有很多处渗血,尤其后背,已经被血色浸透了,“你洗完了?我帮你上药。”
谢清尘抿着薄唇,谢绝道:“不用,我自己来。”
柳音却不肯走,坚持要给他上药:“背上的伤,你自己怎么来?不是还要去除掉夤蛇吗,你伤成这样,怎么去?”
拢着衣襟的手指紧了紧,谢清尘犹豫半晌,终究没再多言,抬手将上身里衣脱掉。
柳音打量他身上的伤,深浅不一纵横交错,似乎都是被那九幽之下的阴风割裂出的伤口,严重的地方血肉翻卷,看上去颇为狰狞恐怖。
“你坐下。”她摆弄桌上那些药瓶,“这些要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