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柳母脸上就露出些心如死灰的痛苦来,“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她扭脸看见灵魂出窍的谢知恒,一把抓住她,“你俩是朋友吧?你帮我劝劝她啊?我们苗苗小时候最乖了……毛蛋咋办啊……”
谢知恒脸上露出点尴尬,脑子里想了一堆正确的话:“孩子不该成为母亲的束缚”“既然决定生养就要负责”“自己做的选择就要承担责任”“追求事业并不是错”“但追梦要走正道”……这一堆左右脑互搏的话,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真实的人间疾苦,是这样的。
怎么过都是死路,这已经是她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出路。
谢知恒想,自己比柳母又强在哪呢?她有点武力,当初上学的时候常常在前三徘徊,考研的时候是第一名碾压过的,也因此一度以为自己能打遍天下所有不平。但有些事不是武力能解决的,就像这割不断的血缘,这躲不掉的环境。
谢知恒不知道怎么说,说了句等等,回宿舍在上锁的柜子里抽出一小叠纸币,给柳母拿了几十块,给柳苗在零钱里包了一张一百,憋了半晌,也只说出保重二字。
不知道母女俩怎么说的,柳母最终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柳苗背上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学校,走时只和谢知恒说了声谢谢。
“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她笑了笑,接过那些钱,忽然微不可闻地说:“如果能逃离这个世界就好了。”
谢知恒注意到,她换了白色的衣服,长发用白带绑起来,和农村的丧服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