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皮笑肉不笑,想赶紧把她打发走,还没说几句,婚房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
钱妈蹭一下就站起来了,那声音是她闺女的!
她立刻晃着身子往里屋跑,谢知恒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这时钱巧巧正指着陆宇痛骂:“……你亏你家祖宗了,操/你**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他妈就看着啊,你不是个东西你……”
钱妈冲了进来,她一扭头看见,眼睛立刻就红了,嗷一声哭出来,扑到妈妈怀里:“妈!陆宇他,陆宇他不是个男人!”
钱妈吓了一跳,这又怎么了?赶紧安慰说:“别哭别哭,你爸你叔你哥你姐都在呢,到底怎么回事!”
她横眉竖目,抬头瞪向陆宇。
陆宇又开始忧郁了,他抱着头,一声不吭地蹲在床边。
张秀比他有担当,立刻就叽里呱啦地说了:“婶,那个混蛋摸伴娘屁股,被巧巧看着了,陆大哥还劝她说都是开玩笑!”
谢知恒的表情冷了下来,问:“谁?”
张秀蹦着告状,指着一个瘦干的矮个子男人说:“就是他!”
矮个子男人叫陈春山,是陆宇师傅的儿子,陆家找了关系才结识的钢厂老师傅,陆宇为难得很,闷声道:“肯定是意外,大山不是那样人,肯定……”
钱巧巧蹭一下又蹦起来,在他后背上用力锤:“你就不是个男人!你个怂货,没种的男人,哪天流氓摸到你老婆房里你都不敢吭声……”
“行了!”正闹腾着,李大娘带着老二老三匆匆赶来,黑着脸打断道:“都出去,出去。别闹了,都什么时候还闹。”
钱巧巧才不怕她,她是看上陆宇的脸,可没看上一根绿头龟软蛋,结婚这天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她好不容易坐着拖拉机风风光光出嫁,陈春山在她的婚房摸伴娘,跟直接把手伸她衣领子里有什么区别?村里的姑娘都是一起长大的,再不和睦也就是打一架扯扯头花,攀比爹娘给的待遇,攀比男人都是少不了的,她可不愿意以后听人家说,自己男人没有人家男人有种!
但好像已经很没种了。
钱巧巧想着,悲从中来,直接嚎啕大哭。前几天和她关系最好的小丫还羡慕她找了那么好看的男人,她可得意了,想着是陆宇是有手艺的,钢厂的技术工学徒,以后有前途,还比谁都好看,怎么看都是她赚到了。
结果谁能想到,陆宇还没有村里的瘸子傻子有男人样!
她哭得太伤心了,连被骚扰的姑娘都迷茫了一瞬,钱巧巧竟然如此在意自己?
钱妈也是清楚的,自己的闺女自己懂,她就不是能为别人肝肠寸断的人,伤面子肯定有,但一直骂陆宇,大概就是陆宇的反应让她不满意了。
她们来得晚,不知道陆宇都是什么反应,钱妈就盯着陆宇问:“大宇啊,你给句话,说说这到底咋办?”
李大娘听完前因后果,脸色也黑得不能看了,低头看向大儿子:“小宇,你来说,怎么办?”
她想要是儿子能有点担当,站出来把责任接过来,自己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再去拉拉关系,到时陆宇就不用老求着那陈师傅了,孩子也不小了,能一直给人打下手?
李大娘满怀期待地看着儿子,看得他缓缓移开视线,抱住头,抑郁道:“我真不知道……我没看见……山子不是那样人……”
陈春山露出得意的表情,“就是就是,都误会。”
谢知恒冷不丁说了一句:“那天那个男人好像也叫山子?”
这话先让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吓得众人都是一僵。这疯婆子,动不动就要上升高度,才稳定了十来年,大家都老实得很,看见干部警官比看见祖宗复生还老实,宁可死也不想进一次看守所。
谢知恒也就是吓唬一下,没有真插手的打算,当事人都不想冒头,她管多了也说不好会造成什么结果,说完就再没开口,默默盯着陈春山不吭声。
沉默有时候比出声威胁还吓人,陈春山吓得脸色惨白,你啊我的磕巴了老半天,钱巧巧乘胜追击:“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都给我破坏了,赔钱,快点,要一千,我跟妞妞一人一半。”
妞妞就是那个受害伴娘。
陈春山像一只青蛙,短小的四肢有力地蹦起来,张大嘴嚷嚷道:“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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