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恒光回忆胃里就翻江倒海,但还是拿出那帧画面的截图,问他说:“是吗,那你知道这款香薰是什么时候发布的吗?”
何少泽面色变了变,显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良久才舔着后槽牙笑道:“行啊谢警官,够变态的,看了多少遍?怎么,你也想跟我来一次?”
谢知恒冷静极了,带着一股掌握证据的从容自信:“你不用在这里和我拉扯,将来上法庭,你与法官说吧。”
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受害者,她突然冲过来,抓住谢知恒的肩膀用力摇晃:“撤案!我已经撤案了你听不明白吗!我谈个恋爱就该遭天谴吗,你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
谢知恒被晃愣住了,她想象过无数次会遭遇的恶意,唯独没有想过面对受害者的恨意,那女孩眼睛通红,红得像流下的血,声音与遇难时的痛呼一样凄厉,仿佛此时也在经历着一场暴行,拉着她歇斯底里的辱骂,让她滚,让她去死,马上下地狱。
“你少拿我当业绩,贱人!”
谢知恒那时对旁人的恶意并不敏感,或者说因为逻辑自洽,不会因此痛苦,她看向得意洋洋的何少泽,那男人揽过浑身发抖的受害者,在对方脸上亲了亲,含笑调情。
但她也看见了,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直。本能反应是很难控制的,谢知恒训练的时候,每次受伤都会下意识缩回来,努力了很多次也没能克服本能,迎着明知道可能会痛的危险前进。
她盯着何少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还是太年轻。
这话被录了下来,谢知恒被停职处分,那天受害者来看她了,红着眼睛轻骂:“你活该,你管我干什么,我就应该……”
谢知恒说,“没有人应该受害。”
她回家后又试了试,对准墙砸下去,原本想要十分的力在接触墙面时收成了七分力,这还是她不断训练的结果。她告诉自己,不要怕疼,不要怕疼,你是一面盾牌,是一座山,你要保护你身后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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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觉得撤案是受害者的错,连受过训练都会对疼痛本能闪躲,对方要有多绝望多恐惧,才会选择忍受这一切,放弃为自己上诉?
“对不起,没能为你讨回公道。”
“对不起。”
她说着,醒了过来。
此时天刚蒙蒙亮,谢知恒去洗了把脸,把水倒到院子里的小菜地里浇水,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她对后面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零碎的记忆总是偶尔才一段一段地往出冒。她愿意为理想死而后已,但不会强求别人,如果真的有人上了她的身,只要放弃追查何少泽,她做的一些准备就能成为退路。
谢知恒缓缓吐出口气,想想还是不甘心。
给自己乱七八糟烧了点菜,吃一个水煮蛋和小半块卤牛肉,就算吃过早饭,谢知恒去水缸边上提水桶,计算着要挑多少水,什么时候过去人最少。
正想着,对面闹腾开了。
对面的屋子是张家一家人,想起张秀,谢知恒推开门探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