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陈婶来送鱼,林枫蹲在冷藏舱旁边,手里拿着扳手,一脸愁容。
“陈婶,今儿的冰鲜收不了了。”他敲了敲那个压缩机,“这东西,罢工了。”
压缩机确实没响。昨晚林枫把电源线拔了,又往轴承里倒了点脏机油,让它听起来声音不对。
陈婶急了:“那咋办?我那鱼都按冰鲜处理的!”
“按普通价收,不让你亏。”林枫说着,把压缩机外壳拆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零件,“我看看能不能修,估摸得两三天。”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中午,全村都知道林枫的冷藏舱坏了。刘大头在榕树下笑得最大声:“我说什么来着?报废货就是报废货!”
二叔林国富也在那儿,没笑,但眼神松了不少。
下午,林枫把自己关在屋里,说要研究修理图纸。其实他躺在床上,系统全开。
【声波感知强化】锁定二叔家的位置。
【生物活性标记】跟踪二叔的行动轨迹。
傍晚时分,黄色光点动了。二叔出门,往村西头走。林枫立刻翻身下床,从后窗翻出去,贴着墙根跟上。
系统三维地图上,二叔的移动轨迹清晰可见。他走得很小心,绕了几条巷子,最后进了刘大头家后院。
林枫绕到屋后柴垛,蹲下。系统自动调整声波接收灵敏度,把屋里的对话放大:
“……那小子终于栽了。”是刘大头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冷藏舱真坏了?”二叔问。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这几天他收不了冰鲜货。”刘大头顿了顿,“你那边,港商怎么说?”
港商。林枫心一紧。
二叔的声音压低了些:“赵老板说了,只要能搞掉林枫,以后白沙湾的货,全交给你收。”
“当真?”
“骗你干啥?赵老板在海上跑了十几年,说话算话。”二叔的语气有点虚,“不过……他真要林枫的命?”
刘大头笑了,笑声阴冷:“海上讨生活,哪天不死人?渔船出点事,太正常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二叔说:“那……事成之后,我能分多少?”
“赵老板说了,给你这个数。”刘大头应该是比了手势,“够你盖栋三层小楼。”
“行!”二叔咬牙的声音都听得见,“那你说,怎么弄?”
“下月初三,林枫不是要带队出海探新渔场吗?那天会有‘意外’。”刘大头说得很模糊,“你只要负责把他引到东礁区那片乱流带,剩下的……你不用管。”
“可那片乱流……”
“死不了人,顶多船毁。”刘大头打断他,“赵老板要的是他老实,不是要他命。断了生路,自然就老实了。”
二叔没再说话。
林枫蹲在柴垛后,手脚冰凉。
不是吓的,是气的。
他深吸口气,悄无声息地退走。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林建军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他回来,问:“修得咋样?”
“修不好。”林枫说,“阿爸,明天我去趟县城,找农机站的人来看看。”
“行。”
第二天一早,林枫真的去了县城。但他没去农机站,而是去供销社买了二斤好茶叶,又割了两斤五花肉。
回到家,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对林建军说:“阿爸,晚上叫二叔来吃饭。”
林建军愣住了:“叫他干啥?前几天还举报咱……”
“毕竟是亲叔。”林枫笑了笑,“咱家现在日子好了,不能让人说闲话,说咱有钱了就不认亲戚。”
王秀英从灶房出来,欲言又止。但看儿子眼神坚定,还是点了点头。
傍晚,二叔来了。进门时还有点尴尬,但看见桌上那两斤肉和茶叶,眼睛亮了。
饭桌上,林枫主动给二叔倒酒。酒是上次剩下的二锅头,倒得很满。
“二叔,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林枫举杯,“这杯我敬您。”
二叔端着酒杯,手有点抖:“阿枫,你这……”
“合作社马上要开张了,缺个副社长。”林枫放下杯子,看着二叔,“二叔您经验多,在村里也有威望。这位置,我想请您来当。”
林建军和王秀英都愣了。
二叔更是傻了眼:“副……副社长?”
“对。管收鱼、验货、记账,月工资三十块,年底还有分红。”林枫说得认真,“不过有个条件,得入股。一股五十,您出得起吧?”
二叔脑子里飞快算账。一个月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再加上分红……
“出得起!出得起!”他连连点头,“阿枫,二叔以前糊涂,你……你别跟二叔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