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走之前请他吃顿饭，算是还了这段时间的情报人情。
灵域内部的麻烦已经理得差不多了。
天枢院撤了，玄天圣域缩回去了，龙吟观那边月无涯传讯说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灵域各宗门在这次事件中站到了万川宗这边。
清风羽门、补天圣教、紫霄净院、玄天门都派了人参与南部地脉的防御，战后各宗门的联络比之前紧密了不少。
明川将最后几封传讯符处理完之后站起身来：“灵域的事暂时稳住了。我去界外虚空。”
灵虚真人抬起头来：“最后一条龙？”
“对。”明川将九龙剑系回腰间，“封印壳快撑不住了，再不去就来不及布设引导阵法。”
灵虚真人从桌角拿起一枚玉简递过来：“这是薛源刚传来的北境通道监测数据。
封印壳的崩解速度在过去三天里又加快了，按照现在的趋势，十天之内就会彻底碎裂。”
十天。
明川将玉简收好，转身朝外走去。
赤焰狐已经在山门外等着了，这次他把短矛换成了两把，一把扛在肩上，一把别在腰后。
看到明川出来时咧嘴一笑：“这次去界外虚空，总该让我跟了吧？最后一条龙，打完就收工了。”
明川看了他一眼：“界外虚空的能量环境你撑不住太久。”
“我撑不住就在通道口等你。反正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在宗里干等了。”
明川没再拦他，两人登上快舟朝北境飞去。
快舟飞了近一天抵达北境通道设施时，月轮阁阁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脸上的疲惫比上次见面时更重了，但精神依然稳定。
“薛源在监测台。”阁主侧身让开路。
“封印壳的信号强度在过去三天里翻了将近一倍，界外虚空东南方向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大面积的紊乱。你们进去之后要小心，漩涡外围的空间褶皱比上次密得多。”
明川走进设施内部，薛源坐在监测台前，面前摊着好几卷刚打印出来的信号图谱。
屏幕上的波形比上次来时密集了数倍，多个信号源的波形在屏幕上交织成一片杂乱的光线。
“封印壳的崩解速度在加快。”薛源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波形。
“过去三天里，封印壳表面出现了至少十七处新的裂纹，龙气从裂纹中持续外泄，在界外虚空中形成了大范围的龙气光晕。按照现在的速度，七天之内封印壳会彻底碎裂。”
明川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我进去布设引导阵法。赤焰狐在通道口等着。”
赤焰狐张了张嘴，但到底没有争辩，把短矛往地上一杵。
“行，我在通道口守着。”
明川走入北境通道时，通道内的灵气流比上次来时更加湍急。
暗银色的通道内壁上流动着密集的能量纹路，纹路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更急，像是整条通道都在承受着某种持续增强的压力。
他从通道出口进入界外虚空时，眼前的景象和上次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灰白色的虚空中弥漫着一层浓稠的暗金色光雾，光雾从东南方向蔓延过来，覆盖了愈的建筑群外围大片区域。
建筑群外围那层淡青色的护罩在光雾中持续运转，护罩表面的能量波纹比之前密集了数倍，像是整座护罩都在全力抵御外部压力。
愈站在通道出口处等着他。
深灰色的长袍上修补的痕迹比上次更多了，但精神尚可，看到明川出来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封印壳的情况比上次更糟了。”
愈转身朝建筑群方向走去，“过去三天里，封印壳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增强了将近一倍，漩涡边缘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
我们的人在远处观测时发现，封印壳表面有暗金色的光线在持续向外喷射，那些光线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层厚达数里的龙气光晕。”
明川跟着愈穿过护罩进入建筑群内部。
愈在长桌前站定，指着墙上那幅界外虚空全图上的东南方向标记：
“封印壳的崩解速度比预想的快。按照现在的趋势，七天之内会彻底碎裂。”
七天。
明川看着地图上那个暗红色标记，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放在桌面上。
八条龙的龙气在剑身内部脉动着，那种脉动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焦躁，像是在回应远方那条龙的召唤。
“我需要布设一套引导阵法。”
明川将灵虚真人给他的地脉图纸在桌面上铺开，“封印壳碎裂的时候，龙气会向四面八方爆发。
如果没有人引导，龙气会冲击界外虚空的空间结构，波及灵域北境的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