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从后面跑上来，脸上的涨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明哥！刚才那是第九条龙？收完了？”
“收完了。”明川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八条了。”
阿雄嗷了一嗓子，回头朝后面那几个弟子喊：“听见没！八条了！明哥把第八条龙也收了！”
弟子们一阵欢呼，被龙气冲击波折腾得够呛的几个人这会儿也顾不上难受了，一个个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龙长什么样、打了多久、明川有没有受伤。
明川被吵得脑仁疼，抬了抬手：“行了行了，先回去，我经脉还崩着，得调息。”
灵虚真人走过来，花白的眉毛微微舒展开了一些：“方才那道冲击波，我在藏书楼里都感觉到了。整座万川宗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动静是大了点。”明川承认。
叶堰从后面走上来，银白色的刀光收回鞘中，上下打量了明川一眼：“经脉崩了几处？”
“三处，不严重。”
“三处还不严重？”叶堰瞪了他一眼，“回去我给你看看，别留下暗伤。”
明川没有争辩，跟着众人朝万川宗方向走回去。
山脊线上那些赶来的修士陆续散了。
灵域各宗门的长老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边走边低声议论着方才那道龙气冲击波的强度。
有几个小宗门的长老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龙气冲击波震得不轻，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周承安和云清走在最后面。
周承安低着头，像是在盘算怎么向天枢院汇报今天的事。
云清走在他身侧，脚步不急不缓，但她在下山的路上回头看了明川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九龙剑上停了一瞬。
明川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没有回应。
回到万川宗之后，明川在书房里调息了整整一个下午。
八条龙的龙气在剑身内部形成了新的平衡，那种平衡比七条龙时更加厚重、更加沉稳。
九龙剑的重量又沉了几分，剑身内部的脉动比之前更密，八条龙的龙气交织成一张复杂而协调的网络，在等待最后一条同伴的加入。
入夜之后，明川睁开眼，将九龙剑从膝上拿起来放在桌面上。
八道龙芒在剑身上依次亮着，暗金色的光芒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属光泽。
堕龙在剑身里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今天那个玄冥，骨头倒是硬。老子还以为你得再打半个时辰。”
“它没尽全力。”明川将手按在剑鞘上，“它在试我。”
“试你什么？”
“试我有没有本事把它带回去。”明川靠着椅背闭上眼，“它比墨渊聪明。墨渊是打服了才跟，玄冥是看着你有本事才跟。”
堕龙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明川将九龙剑收回腰间，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万川宗安静而深沉。
远处地脉主干道方向不再有龙气脉动传来，核心节点在玄冥归位之后恢复了平静。
整条地脉主干道中只剩下正常的灵气流在平稳运转，那种持续了十几天的低频震动彻底消失了。
八条龙归位，第八条龙在地脉中游走的任务完成了。
明川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灵气浓度飙升之后特有的清冽草木气息。
他站在窗前，将接下来的计划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
玄冥归位，八条龙在手。
界外虚空的封印壳还在持续崩解，那条龙在封印中越来越活跃。
半个月的期限正在一天天逼近，他需要尽快去界外虚空布设引导阵法。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把经脉养好。
明天开始调息，三天之内把经脉恢复到可以承受高强度灵力运转的状态。
然后去界外虚空，在封印壳周围布设引导阵法，确保那条龙在挣脱封印之后能够沿着正确的方向进入灵域北境的地脉通道。
明川将窗户关上，转身朝床边走去。
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
明川调息了三天。
经脉中的裂痕在八条龙的龙气滋养下愈合了大半，到第三天清晨时已经能正常运转灵力了。
他将九龙剑从枕边拿起来系回腰间时，剑身内部的八条龙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脉动，那种脉动沉稳而有力，像是在催他动身。
他走出院门时，金曼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窄袖长袍，头发利落地绾着，手里拿着一沓传讯符，脸色不太好看。
“沈渊传来的，连夜发过来的。”金曼将那沓传讯符递过来，“天枢院在南部地脉末端布设的第二批阵基，结构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