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院知道九条龙聚齐之后地脉网络会重组。
他们知道这个消息，说明他们对九龙剑和九条龙的了解程度比预想的更深。
而且他们选择在重组之前布设监测阵基，说明他们想在重组之前把灵域地脉的完整数据记录下来。
重组之后的地脉网络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但天枢院想保留重组之前的完整参照。
明川将玉简收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万川宗安静而深沉，远处地脉主干道方向传来第八条龙游走时留下的脉动。
那种脉动通过地脉网络传到核心节点，在地面形成了一层持续的低频震动。
天枢院的人住在客院中，周承安和云清各自回了房间。
明川将感知力贴着地脉网络向客院方向延伸了一小段，确认两人都在房间中没有异常活动之后收回感知力。
他需要尽快去界外虚空。
第七条龙的封印壳在持续松动，如果封印壳在天枢院布设监测阵基之前崩解，灵域的地脉网络会在监测阵基建成之前就开始重组。
天枢院的目的可能会落空，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明天去北境。
明川将九龙剑放在枕边，躺下之后很快就沉入了浅眠。
明川出发去北境那天，天还没亮。
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去，但赤焰狐天不亮就堵在了院门口，短矛扛在肩上，一副你不带我我也要跟的架势。
明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朝山门走去。
赤焰狐嘿嘿笑了两声跟了上来。
快舟升空时万川宗还在沉睡，山间只有几盏廊灯还亮着。
明川靠着舷窗往下看，客院方向周承安和云清的房间灯已经灭了。
两人在万川宗待了两天，每天按时到议事厅喝茶，和周承安聊几句地脉的事，云清始终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她不说话，但明川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观察。
观察万川宗的运转节奏、观察明川的处事方式、观察灵域地脉每一天的变化。
快舟向北飞行了将近一天之后抵达北境。
冻土平原在灵气浓度飙升之后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绿色，那些原本灰白色的砂石地上冒出了大片新生的草甸和苔藓，连北境通道设施外围那片冻土都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绿绒。
月轮阁阁主在设施门口等着，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层疲惫，但精神依然稳定。
“薛源在监测台等着你。”
阁主侧身让开路，“今天的信号数据有些反常。”
明川跟着阁主走进设施内部。
薛源坐在监测台前，面前摊着好几卷刚打印出来的信号图谱，屏幕上显示着北境通道实时监测到的界外虚空信号波形。
波形比明川上一次来时密集了许多，多个信号源的波形在屏幕上交织成一片杂乱的光线。
“四个信号源同时在活动。”
薛源指着屏幕上的波形，“玄天圣域方向的信号在持续增强，墟渊方向的信号稳定但频率比之前更高。
另外两个未确认位置的信号源在昨夜出现了短暂的爆发，然后同时消失了。”
“消失了？”
“信号强度降到了背景噪声以下。”
薛源将图谱翻到另一页，“我判断那两个信号源可能不是独立的信号源，而是同一个信号在不同方向上的反射。
界外虚空东南方向的封印壳在持续松动，龙气向外扩散时被虚空中的某些结构反射，形成了多方向的信号。”
明川看着屏幕上的波形数据。
封印壳在持续松动，第七条龙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龙气通过封印壳表面的划痕向外扩散，在界外虚空中形成了复杂的信号反射。
薛源监测到的信号比之前更多、更复杂，根源都在封印壳上。
“我进通道。”
明川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你在外面维持中继设备运转，把通道内的信号实时同步给薛源。”
阁主点了点头，将通道入口打开。
明川走入通道时，身后的赤焰狐跟了两步，但被明川抬手拦住了。
“你留在这边。界外虚空的能量环境你撑不住太久，上次你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就消耗了不少灵力。”
赤焰狐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有坚持，把短矛往地上一杵，靠在通道入口的墙壁上。
明川独自走入界外虚空。
通道出口外的景象和上次来时有了明显的不同。
灰白色的虚空中多了一层极薄的暗绿色光雾，光雾从东南方向蔓延过来，覆盖了愈的建筑群外围区域。
建筑群外围那层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