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金黑色的灵力在缓缓流转，比以前更加浑厚，更加凝实。
竖瞳中的金光比以前更加明亮，但瞳孔深处的黑色纹路也更深了。
“又强了。”叶褚涵飞过来，上下打量着明川，“你每次吞完碎片都强一截，再吞两块你是不是能直接突破到合体期了？”
明川摇了摇头：“修为的突破没那么简单。吞噬之力能增强灵力，但对境界的感悟没有帮助。我还差得远。”
沐瑶瑶也飞了过来，她看着明川的竖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知道，明川体内的归墟邪气积累得越来越多，虽然每次都能消化吸收，但那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凡事有度，过了就是灾。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度还能撑多久。
明川将九龙剑收回鞘中，转身看向秘境的出口。
虽然第五块碎片毁了，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
“走，先离开这里。”
三人刚冲出秘境，沐瑶瑶的脸色就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海面上方的方向，瞳孔中的白色光芒剧烈闪烁，净化之力在她体内躁动不安。
“明川，有东西来了。”沐瑶瑶的声音发紧，“很强，比之前那个化身还要强。”
明川也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强大的归墟邪气正在从虚空夹缝的方向快速逼近，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远超过了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和化身。
它在海面上空撕裂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百丈的归墟化身，外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
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色的岩石和骨骼堆砌而成，岩石的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骨骼上挂着干枯的血肉。
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骷髅，骷髅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
它降落在海面上，掀起的巨浪高达数十丈，将海面上的渔船和岛屿全部吞没。
深海之中，明川透过海水看着那头庞然大物，竖瞳中的金光微微闪烁。
“沐瑶瑶，叶褚涵，你们退后。”明川握紧九龙剑，金黑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这东西交给我。”
沐瑶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能打，但看到明川眼中坚定的光芒，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和叶褚涵退到裂谷深处，躲在岩壁后面，远远地看着明川独自迎向那头巨兽。
明川冲出水面，悬浮在半空中，与那头百丈化身遥遥相对。
海面上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暗红色的归墟邪气与金黑色的万川之力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明川没有废话，直接拔出九龙剑，五道龙气从剑中喷涌而出，化作五条气龙，朝着化身冲去！
堕龙的黑龙气直冲化身的头颅，魔龙的暗红气绕到化身的背后攻击，血龙的血红气从正面轰击化身的胸口，黑龙的深沉气化作屏障护住明川的周身，幽龙的迷幻气则化作无数光点弥漫在空中，干扰化身的感知。
五条龙同时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化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抬起巨大的手掌，一掌拍向最前面的堕龙。
堕龙身形一偏，避开了手掌，龙爪在化身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黑色的血液从抓痕中涌出，但伤口很快就被暗红色的岩浆填满，迅速愈合。
明川的心沉了下去。
这头化身的恢复速度，比之前那个快了不止一倍！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明川与百丈化身激战，九龙剑的龙气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搅得天翻地覆。
化身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的手掌拍在海面上，能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它口中喷出的黑色光柱，能洞穿海水直达海底。
明川借助五条龙气的配合，在化身的攻击中左躲右闪，不断用吞噬之力侵蚀它的身体。
每一次击中化身，都能吞噬掉一部分归墟邪气，化身的体型也会缩小一分。
但化身太大了，明川的吞噬速度跟不上化身自我恢复的速度。
这样打下去，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把它消灭。
就在这时，明川的身体忽然一僵。
一股剧烈的、难以名状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起，像是有人在用刀剜他的心脏。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他能感觉到，叶堰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