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往日里的装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属灵光,衣袂被热风拂动,猎猎作响。
往日里遍布周身、如同熔岩流淌般的赤色纹路,此刻却比从前黯淡了大半,没了往日的霸道炽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衰弱。
听到三人的脚步声,炽阳缓缓转头看来。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明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半句寒暄客套,没有问候路途辛劳,直接开口,语气笃定。
“你的力量,变了。”
明川脚步微顿,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洞悉,没有否认,淡淡应道:“是。”
历经诸多战事,修炼万化归一诀,他的力量早已脱胎换骨,与从前截然不同,内敛却更加强横。
炽阳收回目光,望着火山口下翻涌的岩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欣慰。
“变了就好,若是依旧停留在从前的境界,这次归墟带来的危机,你根本扛不住,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手,抬手指向火山口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岩浆的红光,透着刺骨的阴冷,与周遭滚烫的热浪格格不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归墟的裂隙,不止在极北冰原那一处。”
炽阳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凝重,一字一句传入三人耳中。
“这南明火狱底下,同样藏着一道上古封印裂隙,与极北冰原的裂缝同源。”
“最近这段时间,底下的异动越来越频繁,裂隙也开始松动,归墟浊气快要压不住了。”
“我能感觉到,底下的力量,一天比一天狂暴,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爆发。”
明川眉峰微挑,心中了然,看来四方封印,都已出现异样。
他没有打断,静静站在一旁,静待炽阳说下文。
炽阳站起身,身姿挺拔,望着四方天地,周身的火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忧虑。
“归墟的封印本就是一体的,四方封印,环环相扣,命脉相连。”
“极北冰原、南明火狱、东海、北荒,这四处地方,是镇守归墟的四大核心节点。”
“只要一处破裂,其余三处的封印力量都会被牵制,跟着快速变弱。”
“最终会形成一处破、处处破的局面,整个归墟封印,会彻底崩塌,再无挽回余地。”
他转头,死死盯着明川,眼神无比郑重,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你立刻去把玄水令和厚土令找回来,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拿到手。”
“这两枚令牌,是当年玄水、厚土两位守门人的本命信物,蕴含着纯正的镇守之力。”
“只有它们,能暂时稳住四处松动的封印,压制归墟浊气,为我们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明川神色淡然,看着炽阳急切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玄水令和厚土令,早已在我手里,历经诸多波折,已然全部集齐。”
这话一出,炽阳猛地一愣,眼中满是错愕,显然全然没有料到。
他怔怔地看着明川,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镇守南明火狱数万年,一直等着有人能集齐守门人令牌,却始终未能如愿。
万万没想到,明川竟然早已将两枚令牌收入囊中。
良久,炽阳才缓缓回过神,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跨越万年的唏嘘与震惊。
“七万年了,自上古守门人陨落之后,你是第一个靠自己集齐这两枚令牌的人。”
“没想到,这件事,终究还是等到了。”
明川没有多言,抬手从怀中掏出厚土令。
令牌通体呈厚重的土黄色,巴掌大小,上面镌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古朴而厚重。
一现身,便散出温润厚重的土属光芒,在火山口的赤红火光里,忽明忽暗,稳稳压制着周遭的燥热之气。
炽阳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过令牌上的山川纹路。
指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他仿佛想起了万千往事,眼神变得复杂无比,沉默了许久,久到周遭只剩下火山岩浆的轰鸣。
山间的热风拂过,吹起他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怀念与愧疚。
“厚土当年,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一同征战,一同镇守四方,情同手足。”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涩意,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
“当年与归墟爪牙征战,他永远冲在最前面,勇猛无双,从无半分退缩,护着身后无数生灵。”
“后来封印初稳,他前往北荒镇守,可他死的时候,我在别处固守,没能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炽阳的声音越发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