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张翎明确表示不行,他恨不得晚上都抱着枕头去蹭床。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吴协正坐在张翎旁边的石阶上,认真剥着白玛给的橘子,准备把最甜的几瓣分给姐姐。
突然,院墙头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张家本家外围都有岗哨,但显然,来人是被默许进入的——不然早被射成筛子了。
下一秒,一个穿着黑皮衣、戴着墨镜的高大身影,单手撑着墙头,利落地翻了进来。
他动作潇洒,落地无声,另一只手还……拎着个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个小孩。
一个穿着粉色小衬衫、脸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小男孩,被那人像拎小猫后颈一样拎在手里,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黑瞎子刚站稳,正准备跟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张海楼打个招呼,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扑面门!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闪避。
“砰!”
他刚才站的位置,青石板被一脚踏出了细微的裂痕。
张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下一秒,拳头带着破风声再次袭来!
“卧槽?!”黑瞎子怪叫一声,连忙把手里的小男孩往旁边安全地带一放,狼狈地架住这一拳,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哑巴?!你他妈又失忆了?!”
张翎根本不答话,攻势如疾风暴雨,招招往他脸上、身上招呼。
“不是,这么不巧的吗?!”黑瞎子一边躲一边喊,墨镜都差点被打飞,“哑巴!看看我!是我!黑瞎子啊……不是,别打脸!我一会儿还要出去见客户呢!”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拳头。
被放在安全处的解雨辰,本来还有点紧张,但看到黑瞎子被揍得上蹿下跳的狼狈样,脸上那点紧张慢慢变成了好奇。
他目光转向那个出手凌厉的漂亮姐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吴协早就放下橘子跑过来,看到黑瞎子挨打,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拉着解雨辰一起蹲在屋檐下最佳观赏位。
“小花!快看!我姐姐厉害吧!”吴协指着场中明显占据上风的张翎,小脸上满是骄傲。
解雨辰点点头:“很厉害。步伐、发力、时机,都很好。”
吴协才不管什么步伐发力,他握着小拳头,开始无脑吹捧:
“哇!姐姐这拳好帅!姐姐转身好快!姐姐果然天下第一厉害!”
他瞥了一眼被追得满院子跑、试图用花坛当掩体的黑瞎子,撇撇嘴,大声喊道:“大黑耗子!你别跑呀!有本事和我姐姐正面打呀!”
黑瞎子:“……” 小屁孩你谁啊?!会不会说话!谁是耗子?!
他这一分神,差点被张翎一个扫堂腿撂倒,吓得他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更狼狈了。
解雨辰看着黑瞎子滚了一身灰,有点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小声对吴协说:“吴协哥哥,黑师傅他……”
“他活该!”吴协理直气壮,“谁让他翻墙进来吓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姐姐打他肯定有道理!”
解雨辰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黑师傅确实总是神出鬼没,还老捉弄他。
于是,两个小孩并排蹲着,继续看戏。
解雨辰偶尔会小声说一句:
“这招是借力打力。”
“这位……姐姐预判了他的动作。”
吴协则是全程“姐姐好棒!”、“姐姐加油!”、“大黑耗子要倒啦!”的激情呐喊。
黑瞎子越听越气,越气越躲得狼狈。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托付孩子的,是来当人肉沙包兼喜剧演员的。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明显感觉,每当那个不认识的小屁孩(吴协)大声夸一句,哑巴张下手好像就更重一点?拳风更凌厉一点?
不是!这小屁孩的夸赞是增益buff吗?!还是专门给我上的debuff?!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翎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被自己追得满头大汗、墨镜都快歪了的黑瞎子。
好像……有点印象。
这个人……她应该认识。
黑瞎子见此,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哀怨道:“为什么每次你失忆,都要打我一顿才能想起来?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还是我长得特别像沙包?”
张翎没理他,走到吴协和解雨辰面前。
黑瞎子深呼吸:我是哥哥,我是哥哥,不跟妹妹一般见识。
吴协立刻站起来,拉住张翎的手,仰着小脸继续夸:“姐姐,你刚刚好帅啊!打人都这么好看!姐姐就是天下第一厉害!”
张翎:“……”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表情扭曲的黑瞎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