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个副本结束已经过了两个月。
这天下午，王胖子照常去村口买肉，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木盒子。
“奇了怪了，”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就搁咱院门口，没写谁送的。”
解雨辰上前看了看，手指在盒盖边缘摩挲几下：“没机关。”
张翎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盒子，盖子就自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九枚青铜铃铛。
每一枚都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泛着幽暗的青光。
王胖子凑近看，嘿了一声：“这上面……是不是有字？”
确实有字。
吴协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枚，铃铛内壁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古篆——吴协。
他又去看其他铃铛。
张翎、王硕、解雨辰、黑瞎子、张海客、张海楼、张海侠、刘丧……九个人，一枚不少。
“什么意思？”王胖子拿起刻着自己名字的那枚，“这玩意儿……”
他话音未落，铃铛突然在他掌心轻轻一震。
一个声音直接钻进他脑子里：
“被选中的见证者，最后的真相等待揭晓。摇响铃铛，门将为你敞开。”
几乎同时，其他拿到铃铛的人也听到了同样的话。
院子里一片死寂。
张翎握着自己的那枚铃铛，看着上面“张翎”两个字，很久没有说话。
“青铜门。”吴协轻声说。
谁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曾经张翎走进去却再也没出来的地方。
这，应该就是最后的副本了。
……
那天晚上，雨村小院比以往更加热闹。
王胖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大锅土鸡汤。解雨辰让手下送来了两坛好酒，黑瞎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花生，一颗一颗剥着。
没有人提明天的事。
张海客带着张海楼、张海侠安静地坐在桌边，刘丧站在角落里，耳朵上挂着耳机，但这次他没开降噪——他在听今晚所有人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记在心里。
“来，走一个！”王胖子举起酒杯，“为了……为了今天天气不错！”
这理由太烂，但所有人都举杯了。
吴协抿了一小口，医生说他现在不能多喝。他侧头看身边的张翎，她也拿着杯子，里面是白水。
“看啥呢天真？”王胖子挤眉弄眼。
“看星星。”吴协说。
今晚确实有星星。夜空很干净，银河像一道淡淡的纱，从头顶铺过去。
张翎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很久。
吴协忽然想起很多个夜晚，不论是从前和现在，他们一起看过很多次星星，但每一次都太匆忙，匆忙到忘了好好看。
“快过年了。”吴协说。
张翎收回目光：“嗯。”
“等这次结束，”吴协转着酒杯，“我们一起过年。”
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胖子咧开嘴：“那必须的！胖爷我亲自下厨，整它个满汉全席！妹子你喜欢吃啥，甜的？咸的？给你整个白切鸡怎么样？”
张翎想了想：“都可以。”
“那就都做！”王胖子拍大腿，“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
解雨辰淡淡开口：“我家厨子会做苏式年糕。”
黑瞎子接话：“那我贡献两瓶好酒。”
张海客笑了笑：“张家有几道祖传的年菜，很久没做了。”
刘丧：“我会包饺子。”
你一句我一句，竟然真的聊起了过年要怎么过。要贴什么对联，放什么鞭炮，守岁到几点。
吴协听着，眼睛有点热。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阿翎。”他叫了她一声。
张翎转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簪子。
纯黑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样式很简单——就是一柄缩小版的黑金古刀，刀鞘上刻着细细的麒麟纹路。
“之前定做的，”吴协说，“等你头发再长点，可以用。”
张翎接过去，手指抚过上面的纹路。
“谢谢。”她说。
临散场前，吴协又拿出一样东西，是那块从雪域回声带出来的双鱼玉佩。
他走到张翎面前，把玉佩的绳子理好，然后系在了她腰间。
“这是你母亲的玉佩，”吴协说，“你戴好。”
张翎低头看着玉佩，又抬头看他。
“你的母亲会保佑你，”吴协笑了笑，“平安回来。”
张翎的手覆上玉佩，轻轻握住。
“我会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