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解连环查到那群黑衣人的来历。
“他们姓张。”他说,“一个很古老的家族,祖祖辈辈守着那扇门。但他们内部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我接触到的一个张家人说,他们在等一个人回来。”
“等谁?”
“一个被所有人忘记的人。”
第九年,我差点抓住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解连环布了个局,在四川一个偏僻的山村里堵住了他。
那天下着暴雨,我带着人冲进院子,看见他站在屋檐下,背对着我们。
“吴三省。”他开口,声音年轻得让我意外,“你比我想的还能坚持。”
我举起枪:“转过来。”
他笑了。低低的,带着某种疲惫的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
雨太大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个轮廓,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轮廓。
太像了。
像吴协成年后该有的样子。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他消失了。像融化在雨里。院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解连环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样东西。
一枚扣子。很普通的黑纽扣,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翎。
第十年,解连环告诉我:“三省,我查到是谁在背后布局了。”
“谁?”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并不清晰。但足够我看清那张脸。
吴协。
或者说,一个和吴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站在雪山脚下,正抬头看天,侧脸的线条,嘴角的弧度,甚至皱眉时额头的纹路——
那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在巴乃。”解连环说,“一个人,住了快三年了。当地人叫他关根。”
我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我买了去广西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