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也消失了一整天。”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突然说他找到路了,明天一早就送她出谷。”
关根的声音低沉下来:
“第二天清晨,他背着她走出了山谷。分别时,他将那支骨笛送给了她,告诉她:‘留着它,保平安。往前走,别回头。’”
“她是安全回家了,骨笛果然也很灵验,这些年来她无病无灾。可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后来,她重新来了那片山谷,在那片山谷附近开了个小茶馆,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但她总觉得会有那么一天,有个人会掀开门帘走进来,像当年那样对她淡淡一笑。”
关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张家的卷宗里,刚好也看过一段记载。六十年前,有个在外巡守的张家弟子,发现一处古老阴脉意外绑定了一个无辜女子。那女子误入禁地时,阴脉自动将她标记为祭品。”
“而那个张家人……卷宗上记载,他以自身血脉为引,将阴脉的标记转移到自己身上。最后他走入阵眼,完成了这场代祭。”
他转过头,在昏暗中凝视张翎的侧脸:“他明明可以不管的,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值得吗?”
张翎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灯火,许久,才轻声开口:“这是他的选择。”
“他选择让她活着。”
“至于代价,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所以…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关根收回视线,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可是,我觉得,很重要。
我也想…让你活着,张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