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嚯,这味儿,够醇。”
吴协环顾四周,警惕说道:“大家忙了一夜,我们轮流休息吧,这里的寨民……”
“不用。”关根打断他。他已经找了个角落,扫开杂物坐下,背靠墙壁闭上眼。“这里很安全,那些人不会进来。”
他说得太过笃定。吴协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关根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张海客的声音响起:“他说安全,就是安全。放心。”
吴协猛地转头看张海客,又看向张翎。张翎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屋子另一头坐下,也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相信这个人,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尤其是他还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有点不爽?
王硕凑到吴协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行了天真,既来之则安之。人家都说安全了,你就别操那老妈子的心了。瞧你那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旁边的黑瞎子,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口哨。
然后,解雨辰面无表情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哎哟!”黑瞎子夸张地跳开,“花儿爷,您脚法真准。”
解雨辰收回腿:“你吵到我了。”
张海楼在一旁看得直乐:“哎哎,看见没看见没?这就叫一物降一物!黑爷在解当家面前就跟那……”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张海侠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唔……唔唔!”张海楼挣扎了两下,被张海侠半拖半拽地拉进了楼里更深处的房间。
刘丧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确实该守。毕竟某些人信誓旦旦说安全,万一外面那些东西冲进来,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协正郁闷,没接话。
关根眼皮都没抬:“怕死可以出去。”
刘丧被噎了一下,他磨磨蹭蹭走到窗边,把耳朵贴在木板缝隙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但他还是从包里掏出几个小巧的感应器,悄无声息地安装在门窗附近。
做完这些,他瞥了一眼关根,小声嘀咕:“装神弄鬼。”
王胖子把几张破椅子拼在一起,试了试承重,招呼吴协:“来来,天真,先眯会儿。”
吴协被拉着坐下。他又看向关根。关根闭着眼,像是真睡着了。晨光照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显得格外陌生。
他又看张翎。她也安静闭着眼,神色平静。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吴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黑瞎子摸出小酒壶抿了一口。解雨辰靠墙闭目养神。张海客坐在门口,目光扫过寨子,偶尔停留在关根和张翎身上。
张海侠从里间走出,对张海客摇头示意安全。张海楼跟在后面,冲吴协和王硕做鬼脸。
刘丧检查完门窗,慢吞蹭到离张翎不远不近的墙根坐下。他把背包抱在怀里,缩起肩膀。过了一会儿,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确认张翎呼吸平稳,才又闭上眼,眉头却始终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