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前进。

    ……

    白玛的手轻轻拂上了张翎的脸颊，张翎微愣。

    是热的，很温暖，和她当时握住的手一样。

    她的心头第一次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要带白玛离开，带她的妈妈离开。

    “跟我走。”张翎抓住了白玛抚摸着她的那只手。

    众人听到张翎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的望向外边。

    白玛看着张翎，轻轻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覆在张翎紧握她的手上，轻柔地拍了拍：

    “傻孩子。”她的声音像雪山融化的溪流，清澈而温暖，“这些年，你一定很累吧？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张翎执拗地看着她，只是重复道：“跟我走。”

    她依旧微笑着，那笑容却像即将凋零的雪莲：

    “不了，阿妈不走了。”她轻声说，“我很好。以后，你也要好好的。”

    “找到你的家了，就停下来，歇一歇。”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最深的祝福和期盼，“别一直走，别总是……一个人。”

    张翎只是站在那里，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低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洪流，在她心中奔涌、冲撞。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母亲”的存在，也绝望地意识到，这一次，她还是，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