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吴协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白气。
“别再往前了。”他听见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些决绝,“这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
然后吴协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陌生的激动和愤怒,冲口而出:“什么叫与我无关?这件事,明明与我们所有人都有关!”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厉害,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凭什么只有你沦为这场游戏的牺牲品?我们这些人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带来的一切?!”
那个人没有说话。风雪好像小了些,她能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梦境的模糊,落在他脸上。
过了几秒,或许更久,他听见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可听起来却像是在告别:
“吴协,等我回家。”
话音刚落,吴协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脖颈。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捏。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瞬间席卷全身的麻痹和脱力感。
他眼前一黑,所有的景象都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
再睁眼时,他看到的是惨白色的天花板。身下躺着的是疗养院那张硬邦邦的、硌人的铁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