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映出了别样的情绪,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些难以置信的微光。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还有些隐秘的欢喜:“母亲?我……有母亲。”
她的嘴角,极其生疏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笑容。
她没有问她的母亲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来看自己,没有抱怨,没有委屈。
只是因为她“有母亲”这件事本身,而感到一种纯粹的、让她不知所措的高兴。
她知道的,母亲一定是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无法来看她。她明白的。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上前一小步,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吴协的衣角,仰着小脸,紧紧地盯着他,眼睛里充满了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期待和渴望:
“那她……叫什么名字?”
“我的母亲,她,叫什么名字?”
吴协被她问得一怔,僵在了原地。
他之前在幻境里,只看到那个悲伤的母亲,听到那些冰冷的话语,却从未知晓她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面对小女孩那双骤然亮起、充满期盼的眼睛,他感到无措,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就在吴协想打算实话实说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接过了这个问题。
黑瞎子依旧靠着门框,姿态没变,只是墨镜微微转向了小张翎的方向。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白玛。”
“她叫白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