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队和毛子国的人沉默地跟在张翎身后,在积雪艰难前行。
除了呼啸的风声,四周死寂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
那像是一声悠长而悲切的叹息,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哀愁。
“!”吴协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你们听到了吗?”
“……是刚刚的声音!”周梦不安道,“这次……好像更加清晰了。”
众人下意识地屏息凝神。
紧接着,又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但当你集中精神想去捕捉时,它又悄然消散在风雪咆哮中。
陈雪眉头紧锁,仔细分辨后摇头:“声音来源无法确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或许……”她看了一眼张翎,“……和精神影响有关。”
陆玉快速操作着手腕上的仪器,屏幕光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微弱:“音频分析……信号极其微弱且杂乱,无法捕捉清晰波形,更像是……某种干扰。”
韩川握紧了手中的冰镐,扫视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小心为上。”
周梦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脸色有些发白:“这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思念。听得人心里发堵。”
阿吉脸色凝重,低声用藏语念叨着什么,最后道:
“是‘风中的悲歌’,古老的传说里,这是迷失的灵魂在诉说生前的痛苦,或者……是山神在为她哭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最前方的张翎。
她依旧是那副冰冷沉默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些诡异的声音,步伐没有丝毫紊乱或迟疑。
吴协加快几步,走到张翎身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阿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特别冷,或者心慌之类的?”
张翎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转头。
就在吴协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一个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飘了过来:
“……一直有。”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空洞感,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吴协的心猛地一沉:“一直有?是什么声音?”
这次,张翎彻底沉默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侧脸在风雪中显得愈发苍白剔透,有一种破碎的固执。
王硕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拍了拍吴协的肩膀:
“哎呀行了天真,妹子都说一直有了,那估计就是这破地方的背景音呗,跟恐怖片似的,专吓唬咱们这些胆小的。妹子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压根没当回事,对吧妹子?”
“背景音?我这辈子听的背景音多了去了,唢呐都没这么瘆人。”一个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
黑瞎子不知何时凑到了旁边,墨镜上沾满了雪花,
“不过这声音挑人,专找心里有事的吓唬。这位胖子,您是不是昨儿晚上偷藏鸡腿,心里有鬼啊?”
“去你的!”王硕笑骂一句,“胖爷我光明磊落!倒是你,黑眼镜,笑得这么欢实,别是这哭声是你哪个老相好变的吧?”
“哎哟,那可多了去了,从长白山排到南海,谁知道是哪一个想我想得哭喽?”黑瞎子笑嘻嘻地回应。
而他墨镜的方向,始终若有若无地偏向张翎,观察着她那细微的反应。
他注意到,在那哭泣声变得稍微清晰一点的瞬间,她垂落的手指,会无意识地收紧。
就在这声音的伴随下,队伍又前行了一段距离。风雪稍微小了一些,能见度略有提升。
忽然,秦锋低沉警惕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十点钟方向,有人。”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侧前方的雪坡后,踉踉跄跄地转出几个身影,看起来十分狼狈,衣服有多处破损,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是鹰国队和枫叶国队的残兵,人数不多,加起来也只有四人。
他们也看到了龙国队,双方都是一愣。
鹰国队那个领头的,卡特,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眼神阴鸷,扫过龙国队完整的阵容时,闪过一丝明显的嫉妒和警惕。
他旁边的艾琳娜快速清点了一下龙国队人数,脸色更加难看。
枫叶队的利亚姆看起来冻得不轻,嘴唇发紫,勉强挤出一个算是友好的笑容,但眼神躲闪。
他身后的队友则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龙国队,尤其是最前面的张翎。
吴协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毫不留恋地收回目光。
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系在前方的张翎和这诡异的副本上,实在分不出半点精力去关心这些之前还试图找麻烦的竞争对手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