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腿。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但她的左手垂落处,那厚厚的、雪白的绷带上,正迅速洇(yīn)开一片刺目的鲜红,甚至有几滴血珠正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吴协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地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他小心地避开伤口位置,看着那迅速扩大的血渍,脸色难看至极:“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刚才包扎的时候明明已经止住了!”
这出血量,绝对不对劲!远远超过了一道普通伤口该有的量。吴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之前她只用指尖少量放血,伤口小,一时并未察觉异常。但这次是大面积的手掌割伤,其凝血功能似乎存在严重问题的迹象立刻暴露无遗。吴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抿紧嘴唇,又急又气,一言不发地开始拆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但触及她皮肤时又下意识地放轻。
胖子也围了过来,脸上没了往常的嬉笑,满是担忧:“哎哟,这……阿翎妹子你这伤得可不轻啊!快让天真给你好好包上!”他一边说着,小眼睛一边滴溜溜地转了转。
趁着吴协全神贯注、心疼又气恼地重新为张翎清理(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可清理的,血还在慢慢渗)和包扎伤口时,胖子动作极其麻利且隐蔽地弯腰,将地上那些刚刚被吴协拆下来的、浸满了张翎鲜血的绷带迅速捡起,团成一团,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外套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还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瞟了瞟,确认没人(主要是吴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才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继续表达着他的关心。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张翎“……”
而吴协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张翎那只仿佛永远止不住血的手上,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手下包扎的动作也更加细致和……强硬,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包扎得紧紧的,不能再让她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