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春花想起那天在医院了。
江若初骂她说要给她上坟。
就因为这句话,范春花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她最忌讳这种不吉利的话。
“这马路是你家的啊?我想走哪就走哪,你管我?”江若初不惯着,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从来不忍着。
这会儿有几个婶子从两人身边路过。
其中一个婶子笑着跟范春花道:“这位大姐,你走路可要小心哦,小江同志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嘞,还是双胎,可惹不起呦。”
这婶子没有恶意,她是笑着打趣。
其实就是告诉范春花,别没事找事,真因为话赶话把江若初怎么样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范春花怔住了,她正在找让媳妇怀双胎的男人的尿,这么快就被她找到了?
还在她家隔壁?
也是啊,那天打水的时候听见别人说了,她咋把这茬忘了呢。
可是,可是那天在营卫生所,她因为着急见昏迷不醒的儿子,把这两口子给骂了啊。
都得罪完了,人家会借尿吗?
江若初跟几个婶子打了声招呼,白了眼范春花,回家了。
范春花跟这几个人打听着:“咱这小岛上,还有怀双胎,或者多胎的吗?”
“呦!这可不多见啊,那男人得多厉害能一下子怀两个三个的?没有没有,就秦团长媳妇怀了双胎,再没听说有别人。”
“谁说不是呢,秦团长也太能干了吧?让媳妇一下子怀俩,这得省多少事儿啊,一起就带大了,遭一遍罪,挺好。”
“你回家问问你老爷们,差在哪?哈哈哈。”
“你怎么不回去问你爷们?这玩意还能有啥窍门啊?哈哈哈哈。”
几个婶子挎着筐,里面是大家赶的海菜,说说笑笑的回家做晚饭了。
海菜是不需要上交大队的。
随便捡。
但是天天吃海菜也有吃够的时候啊,吃的脸都绿了。
海水倒映天边的晚霞,宛若流动的巨幅绸缎。
一个又矮又胖的剪影,踌躇在江若初家门前。
范春花犯了难,这可如何是好啊?
早知道之前好好跟人家说话了。
她“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嘴巴:“都怪我,这急脾气,这臭嘴,啥话都说,把人家得罪了吧?现在有事想求人家了,怎么办?难道让我舍掉这张老脸去求他们?唉!”
范春花也是要面子的人。
现在让她低声下气的去求秦骁。
她还有点拉不下这张老脸来。
江若初回到家以后,秦骁已经醒过来了。
刚好他的青菜热汤面出锅。
秦骁盛好一碗热气腾腾面,两个荷包蛋,端到江若初面前。
“媳妇儿,快吃,饿坏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出去找子弹了?”
江若初捧着那碗面,先是喝了一口汤。
整个身子舒服了很多:“嗯,我想出去看看,你放心,我没有累坏自己,在家实在是待不住,出去走走,还能好点。”
秦骁能理解媳妇现在的心情。
他知道,在她心里,子弹不是狗,而是一个人,一个好兄弟。
“程掣划船去海里找了,你别急。”
江若初拼命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往坏处想。
她一旦代入到子弹的无助里,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陷入沼泽地一样,越是挣扎着想要出来,就越出不来。
那种感觉。
不单单是痛苦二字能形容的。
“好。”江若初吃着面道。
秦骁坐在她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子弹要当爹了,你知道吗?大凤怀孕了。”
江若初秃噜面条,差点被呛到:“你说啥?大凤怀孕了?啥时候的事啊?”
“傅宴说,肯定是子弹的,他家大凤不让任何狗碰,只跟子弹玩。”
江若初没想到,子弹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那大凤知道子弹失踪,肯定也急坏了。”
“嗯,大凤像疯了似的,看的傅宴都不忍心了,强行把大凤带回了家,不让它再出去找了。”
“唉!希望子弹能快快感应到,早点回来。”
两个人吃完饭,秦骁刷碗,他总觉得家门口有人似的。
江若初顺着秦骁的视线看过去。
笑了。
“媳妇,是隔壁的范春花?”
“是她,用不了五分钟,她就会进来。”
“什么情况?”秦骁不解。
“我今儿个可是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