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萧知道司奶奶家小孙女,以前他在京城的时候,家里人总会提起,但他并未见过。
家里自从知道他在农村处了个对象,开始的时候强烈反对。
效果甚微。
后来沈母干脆改变了战术,不再反对,而是主动邀请儿子带着女朋友回京小住一段时间。
沈母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让儿子自己认清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才最适合跟他一起过日子。
有时候,家里人一味的反对,总是会适得其反。
只有当事人自己悟了,这事才有解。
沈母并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她为人和善,从不尖酸刻薄,也不搞什么歧视。
她只是认为,门当户对,相处起来会很舒服,以后的生活上会少很多矛盾。
“妈,我就不带秀秀去了,秀秀怕生,你别跟司奶奶说我回京了,不就好了?”
“儿子,以后秀秀嫁进来,这样的场合还会少吗?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应该带秀秀多见见世面,再说她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坏的,那天,你们这辈儿的年轻人都去,带秀秀多认识认识朋友也是好的。”
沈萧觉得母亲说的也是,他应该让秀秀多认识一些朋友。
以后嫁到京城来,也会不寂寞。
李文秀听闻要参加聚会,手指捏在门把手上泛起青色,她不想去,可是又不得不去。
小小的家庭聚餐已经让她拘束又自卑。
那样的大型聚会,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丑呢?
此时的大队长和宋秀娥两个人在家里翻着日历,闺女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由得担心起来,联系又联系不上,再不回来,城里的那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梨树沟大队的人最近在分批进城采购,可把驴给忙坏了。
在回去的驴车上。
江若初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狗娃,瘦瘦小小的身子抱着一大罐子麦乳精。
抱的紧紧的。
右手的手心里还攥着一枚红色蝴蝶结的发卡。
“那发卡也是给妹妹买的?”
小狗娃笑的阳光又灿烂,猛猛点头:“小江姐姐,你说好看不?”
“好看好看,妹妹戴上肯定是全村最靓的仔!”
小狗娃小脸蛋子扬起,骄傲的看着远方。
江若初已经能想象到多年以后,狗娃妹妹结婚时候的场景了。
这个小狗娃一定是哭的最厉害的。
村民们的驴车从村子里经过。
路过上山采菌子的知青们。
“麦乳精?狗娃家不是村子里最穷的,也八九不离十,都能喝的起麦乳精了?”
吴巧儿神色嫉妒,语气里夹杂着瞧不起,那麦乳精普通的城里人都不一定会舍得买。
就连她,一个城里来的人,都已经是好久之前喝过的了。
“小吴老师,勤劳使人致富,狗娃一家不偷也不抢的,凭自己本事挣来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呗?”
赶着驴车的赵大叔加快了速度,他很讨厌这些知青莫名的优越感。
有什么好酸的?
等着吧!过几天大雪封了山,有他们哭的时候。
驴蹄子打在地上泛起一阵尘土,吴巧儿用手捂住嘴,朝着驴车上的江若初喊道:“江老师,你们班的学生能不能好好管一管,都什么素质?”
吴巧儿上午上课,江若初带的那个班级有个叫马志刚的孩子,跟她干起来了。
那个孩子竟然动手打了老师,还说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吴巧儿被一个五年级的孩子打了,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
作为一个学生,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懂?
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带出什么学生。
江若初从驴车上跳了下来,不小心,她装在兜里的一个小小笔记本掉落在了地上。
但她并未捡起。
没错,是故意没捡起。
而是走到了吴巧儿面前:“吴老师,你说我的学生打了你?”
“那么多的学生看着,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
“我一会去学校跟学生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你是在质疑我?觉得我在添油加醋吗?有你这样的班主任,孩子们都被你带歪了,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
吴巧儿当时说了侮辱性极强的话,但她认为这并不是学生可以打她的理由。
她甚至觉得自己特委屈,让她一个老师很没面子。
以后在学校还怎么管理学生?又有哪个学生会服管?
所以,这事必须给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