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们狡辩,裴矜辞开口道:“我不管你们平日里如何,到了皇觉寺,我就不允许有任何人影响了三郎的清净。”
三人点头应是。
裴矜辞发话道:“去正殿抄经吧。”
身后三个男子自觉跟上。
谢云栖看向江羡,阴阳怪气道:“世子此前也抄经?”
江羡抱着剑,语气冷淡:“嗯。”
谢云栖冷哼一声。
刚一来到正殿,他招呼人将蒲团铺上裴矜辞喜欢的杏花纹蚕丝软垫:“三弟妹,坐。”
裴矜辞看着他指下的座位:“有劳二哥。”
谢云栖眨了眨眼,朝沈赫卿和江羡投去视线,姿态得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谢云栖看向右侧的裴矜辞,她乌黑的睫毛垂下,落笔的字娟秀又整齐。
沈赫卿出身书香世家,写得一手好字自不必多说。
就连江羡的字都笔画分明,阳刚有力。
谢云栖道:“江侍卫的字,倒别有特色。”
“世子交代属下这个月有抄经任务,这半月恰好府中事务不多,属下每日都兢兢业业练字,不想辜负世子所盼,如今听到二爷的夸赞,倒是意外。”
江羡顿了一下笔,看向裴矜辞,眸光藏着期待,“三少夫人觉得属下的字好不好?”
裴矜辞偏头看去,的确有三分谢遇真的风骨。
“江侍卫临摹半月,能够有如此成效,看得出来用心至诚。”
“三少夫人谬赞。”江羡余光瞥了一眼谢云栖,笑得灿烂。
谢云栖气得咬牙,被一个侍卫给比下去了。
沈赫卿侧目看去,发觉裴矜辞砚台的墨将近,招手唤来长随研墨。
裴矜辞脸上挂着笑,和沈赫卿对视几秒,轻轻地点头致谢。
沈赫卿长睫垂下,也藏不住眉间的温柔。
谢云栖别开眼,默默抄经。
天空飞来一只白色的鸽子,江羡听到熟悉的鸣叫声,起身走到殿外,扬手抱住,拆脚上的信。
……
待到将经文挂在长生树上,已是晚膳时分。
江羡神色复杂,拱手道:“二爷、三少夫人、表公子,世子吩咐过,三少夫人为三爷守寡,不宜去香客膳堂这种人多眼杂之地用膳,特地安排好禅房,请你们移步用膳。”
“是与上月一样的禅房吗?”裴矜辞问道。
江羡轻轻地“嗯”了一声。
裴矜辞还是看轻了谢遇真的作风,如此安排,目的就是提醒谢云栖和沈赫卿,上月陪着她用膳之人。
当真是个疯子。
她不能随了谢遇真的愿。
“江侍卫,我与二哥和表公子去香客膳堂用膳,不去世子禅房。”
春风吹过长生树上的黄纸经文,空气掺杂着淡淡的墨香,树下的裴矜辞,一左一右站着谢云栖和沈赫卿。
江羡面对眼前的三人,目光落向裴矜辞,语气恳切:“三少夫人,世子禅房备的饭菜比香客膳房丰富很多,若是您拒绝,属下不好交差。”
谢云栖早就看不惯江羡了,上前一步。
“三弟妹说了她不去,我与表公子都无异议,江侍卫难道要逼主子不成?”
江羡面色露出几分难堪,他知道与谢云栖对抗无用,目光投向裴矜辞,甚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三少夫人,您还是去吧。”
裴矜辞坚定道:“我不去。”
沈赫卿快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江侍卫,世子既然说了三少夫人因守寡不宜去香客膳堂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用膳,可分明上月,世子也只是与三少夫人共用晚膳,并未阻止翌日三少夫人去香客膳堂用早膳。”
江羡轻咬下唇,语气不变:“各位主子,你们别让属下为难。”
谢云栖气得就要拔剑:“你如今还有下属的样吗?仗着大哥给你特权,我们今晚就不去,你又能如何?”
江羡面不改色:“二爷该知道,我的武艺远在你之上,你不是我的对手。”
裴矜辞拉了拉沈赫卿的袖角,从中走出来,看向江羡。
“江侍卫跟在世子身边多少年了?”
“属下此前是暗牢死士,六岁那年被世子所救,迄今跟着世子已有十年。”
那便是谢遇真十二岁时,救了年仅六岁的江羡,于江羡而言,世子是救他于水火之人,也难怪忠心耿耿。
可前世的他,敢于直言反对谢遇真所为,裴矜辞知道这个侍卫心存良善。
“江侍卫本意也是希望我与世子和睦相处,但对世子有些行为,也并非认可,我说得对吧?”
江羡抿了抿唇,有些难言。
“世子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