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栖那只搭在柔软青丝上的手快速收回,将裴矜辞护在偏侧。
“三弟妹发髻上有落雪,我正替她拂去。”
谢遇真原本就偏冷的眼神愈发不见温度,死死地盯着谢云栖。
那只瓷白修长的手,刚刚摸了裴矜辞的头。
如此亲密的动作,她竟然没有躲避。
“三弟妹,是这样吗?”
谢遇真冷眼扫过头顶上这棵光秃秃的紫藤树。
枝桠仅有少量的积雪,这个傻二弟撒谎连编个理由都编不好。
裴矜辞与谢遇真的视线撞上,他此刻的眼眸与前世相同,平静的将她全身都看了遍,更像是将她脱了一层皮。
是可怕至极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裴矜辞脊背紧绷,身体像被雷电击中,慌乱地起身,朝后退了几步,与谢云栖偏离了几分。
她明白了。
谢遇真这个疯子针对的不是沈赫卿,而是所有对她好的男子。
谢云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红唇微张,就是说不出话,脸上神色带着难解的怅然,又像是刚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大哥,你别那么大声,吓到三弟妹了。”
“谢云栖,没你说话的份!”
谢遇真眼神直直盯着裴矜辞,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三弟为了娶你,不惜拿自己的前程逼母亲,而你又是怎么对三弟的,你不只是与沈赫卿眉目传情,更是与谢云栖亲密无间,这就是你说的为三弟安分守寡?”
谢云栖长腿横步,将裴矜辞牢牢护在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身后。
谢遇真与谢云栖一样高,前者身形更为健硕,后者因少时寒症添了几分柔弱。
但同样是习武之人,谢遇真着常服,谢云栖一袭骑装,此刻在气势上也丝毫不逊。
“大哥,这事怪我不合时宜,想起了儿时与她毫无嫌隙的光景,关系自然比常人亲密些,日后我会注意,请大哥责罚,别迁怒三弟妹。”
谢遇真凤眸像是淬火般猩红:“你没资格替她受罚。”
裴矜辞知道谢遇真就是故意针对谢云栖,缓缓从他身后走出来。
“世子若是不满,你重复刚才二哥的动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