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好引祸
    根据前世的经验来看,谢遇真吃软不吃硬。

    性子使然,裴矜辞做不到服软,但可以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略作沉吟,执起那支玳瑁管紫毫笔没急着写。

    “既然世子说了名字不唯一,那你起一个,我起一个,我们各叫各的,如何?”

    果然,这话一出,谢遇真没了半点恼火,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因为裴矜辞笃定:谢遇真性子偏执,但并不想与她无关。

    “可我想与你一起起名,白猫是我们一起救回来,本该……”

    话还没有说完,谢遇真打量着裴矜辞的神色,对方漠不关心,没有故意的挑衅,也没有半点怒意,丝毫不关心他接下来的话。

    这不是他想要的。

    “能不能你起几个,我来选?”

    他姿态说得谦卑,眉目却没有任何情绪,依旧是冷酷冷戾的一张脸。

    对方没有任何回答,明显是对他此举不满。

    “你来起吧,我无异议。”

    裴矜辞等的就是这句话,在宣纸上亲自写下“雪含”二字。

    谢遇真端起这张宣纸,她的字迹,有小女子的隽秀,因运笔有力藏着笔锋,如她这个人般,表面温婉,内里坚韧。

    虽然没能叫成烟墨这个名字,也不能像沈赫卿那般与她一同起名,到底还是由她替白猫起了名字了。

    谢遇真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好,就叫雪含。”

    等到裴矜辞走后,他眼底的冷戾不藏了,硬生生将那支玳瑁管紫毫笔折断了。

    ……

    晚间,霜雪无声。

    裴矜辞走在回避贤庭石道上,行至影壁处,听到谢云栖和梁姨娘的争执声。

    “你蹲在这儿等她,生怕国公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句话,你就巴不得为她上刀山下火海,在她心里呢,你什么都不是。”

    谢云栖声音坚定:“我不管在她心里我是如何的,但她遇到困难我就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为了她,要与我这个生母作对?”梁姨娘说这话时,气得差点想戳他脊梁骨,语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谢云栖涩声道:“姨娘莫不是忘了裴家对我们有恩,儿子在江南养病期间,裴世伯和姨母尽心尽力,更是花重金治好了我的寒症,在我心里,他们就是再生父母。”

    “那也是嫡姐欠我的,当年本该是我嫁去裴家。”

    梁姨娘思及过往,脸上带着怒意,“这些年,我在镇国公府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才为你谋了个好前程,你不能毁了我的一切。”

    “那是姨娘以为的好前程,不是我想要的,你逼我娶妻,给我下药与她圆房,这些事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梁姨娘说得情真意切,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证明给这个儿子看。

    谢云栖扯了扯唇角,嗓音带着失落:“儿子有分寸,不会坏了你的好前程,我也不会将阿辞置于是非之地,姨娘你先回去吧。”

    “你最好如此,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梁姨娘离去前,偷偷抹了一把泪,“怪就怪我让裴家养了你十年,看不到我这个亲娘的苦。”

    谢云栖看着她孤寂的身影,指骨微微地弯了弯,安静下来才发觉空气中掺杂着一股淡淡的鹅梨香。

    “阿辞,你在对面吗?”

    裴矜辞嘴唇抿得紧紧的,莲步移了一下,透过影壁的镂空窗,朝谢云栖行了一个谢礼。

    “丝绸庄的事,有劳二哥帮忙。”

    琉璃宫灯明明灭灭,谢云栖窥见了他日思夜想的容颜,方才被梁姨娘的数落,顿时烟消云散了。

    而此刻裴矜辞的眼眸,对他不似之前这么冷淡,是只有少时在南浔才能见到的眉眼。

    似乎两人都回到了曾经那些快乐的时光。

    “举手之劳,不是什么难事,方才的话……”

    “我都听到了。”

    梁姨娘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少,裴矜辞不曾想,这个姨母就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把谢云栖丢在南浔十年不管不顾,回京后享受不到母子之情,反倒只成为以权谋利的工具。

    谢云栖心底空落落的,耐心解释道:“在我心里,永远只有阿辞一人,这点从未改变过。”

    “我知道。”裴矜辞眼睛微红,只淡淡一笑。

    “其实我一直都能够理解你,世家的联姻,看似相敬如宾,多半形同陌路。”

    琉璃宫灯下的谢云栖,眸底光华流转,望着她笑:“我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快乐了,裴妹妹,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裴矜辞听着这番话,挑眉看他:“和好可以,只是如初……”

    “这就可以了。”谢云栖不想听不喜欢的话,急忙打断她。

    只要和好,就说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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