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他当日听信了三弟妹说的只是随意走走。
想不到她竟在这个期间给沈赫卿置办了这么好的砚台,再看如今沈赫卿又这般护着这端砚。
这两人怕是早就暗生情愫不自知?
还是因为她为三弟守寡暂不戳破?
谢遇真看着沈赫卿行礼,莫名觉得烦躁,面色还是一贯的清贵平静。
“表公子免礼,三弟妹在避贤庭吧?”
沈赫卿收回行礼的手,清瘦的身板挺直,目光落在谢遇真手中抱着的白猫。
世子素来喜洁,性子又冷,令沈赫卿莫名感到一种违和。
而这只白猫,是世子与裴矜辞救下的。
沈赫卿淡声应道:“三少夫人在避贤庭。”
两人都心照不宣,似乎都在提醒着自己裴矜辞的身份,她是谢秉玄之妻。
“上回在皇觉寺与三弟妹用膳,才知三弟妹害怕我,是因为我杀了叛党,而表公子替我说了好话,在此还要谢过表公子的美言。”
沈赫卿抿了抿唇,方才与裴矜辞的谈话,他知道有与世子共膳这个细节,只是并未谈及有关他的事。
而裴矜辞又说了世子不易相与,想必世子没少刁难她,她故意隐瞒,想必也是为了不让他担心。
“三少夫人性子温婉,那日受惊过多,加之敬畏世子,对此甚是害怕,世子为民除害,是职责所在,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让她安心些。”
谢遇真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表公子一直都对三弟妹关怀备至,对得起长兄如父这四个字。”
沈赫卿依旧站得笔直,冷静自制:“三爷所托所付,也是职责所在。”
谢遇真幽暗沉沉的目光注视着他:“我在三弟牌位面前许下诺言,会替他看好三弟妹,让她安分守寡,希望表公子也能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沈赫卿洒脱道:“在下明白,请世子放心,我与三少夫人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家人关系,并无其他。”
“家人?”
谢遇真面色如常地念着这二字,想起裴矜辞那句“表公子温柔知礼,是与三郎一样好的家人。”
眼尾乍然一挑,便让人感觉到他的森然与冷漠。
“她这般与你说的?”